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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为奴,已经坏了他的名声,如何能再让安济侯继续败坏他的名声?

但平王却是给了安济侯一封信。

安济侯看罢之后,深吸一口气,怒骂道:“安倚歌区区一个黄口小二,低贱优伶,竟敢害我至此!本侯定是不会放过此贼。”

他撕掉了平王的信,他是气急了平王,但平王说得没错,他定不能放了这个小贼。

更是厌恶极了京兆尹这个老匹夫。

*

翌日,进了皇宫,上朝的路上,王茗立则是收到了一封信——

而这信,是从合欢殿出来的。

第94章

雪花一般的状纸飞向京兆府, 京兆尹有了皇帝的首肯自底气十足,一通调查,查出了不少东西。

前几日, 安济侯不愿亲自去京兆府, 京兆尹向皇帝参了一本, 谢云防下令申斥, 同时免了他的早朝。

安济侯悔不当初, 只是这时候他连当面找皇帝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十几日, 安济侯便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了——除非, 他老子活过来, 再打几次的胜仗。

谢云防将目光移到了平王的身上, 平王的名声稍稍被安济侯所累, 但他还是人人称道的贤王。

上朝的时候,京兆尹又参了几本, 不是什么大事,但也表明了京兆府要加强京内治安了。

谢云防轻笑了笑,眼底带上了笑意, 自是批了。

权贵们也不敢多言, 这时候但凡长了眼睛的, 都能够明白这是皇帝的意思。

况且只要这段时间收敛些便够了——陛下难不成一直盯着治安不成?

杀鸡儆猴。

哪怕猴子们不会一直害怕, 但是让这些不可一世的贵族长些教训, 也是好的。

王茗立欣慰地看着陛下和京兆尹,陛下的确改变了, 他的这个大徒弟憋憋屈屈地当了两年京兆, 终于拿权贵开了一回刀。

朝局终于有了几分清明的意思,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安倚歌,他的那个小弟子, 他便觉得心痛。

他的这个小弟子,年少聪慧,但命运实在是艰难呐,他轻叹了口气,想起了早朝前见到的那个小太监送的那封信。

那信,是从合欢殿出来的。

*

早朝前,小太监将信送到了王茗立的手中。

王茗立倏地一惊,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他面前的小太监的身上:“丞相,救救我们家公子吧,丞相,您可是他唯一的老师啊。”

丞相因年迈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骤然一缩,他沉沉地看向眼前的小太监:“你说的是安倚歌吗?”

“自然是啊,您的学生中也只有我们家公子在吃苦啊,如今天下人人都在传我们家公子的诗,可却是不知道我们家公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丞相沉默不语。

小太监又是苦苦哀求:“丞相大人。”

王茗立掩去眸中的深思,目光落在了这个小太监的身上,半晌没有说话,小太监又惊又怕,但还是把话留了下来。

*

朝会很快便散了。

温恩游和其他一众弟子,照例去找老师。

王茗立却是打发他和其他弟子走了:“郭京兆这几日处理安济侯的案子,应当收获颇多,你们去问问他吧,看看能不能学到些什么东西。”

“我有事要找陛下商议,便不和你们一道了。”

一众学生自是领命。

王茗立却是并未去找皇帝,而是折返了回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御史眼中闪过了欣喜。

温恩游犹豫片刻,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

王茗立深吸了口气,缓缓向合欢殿走去,一路上畅行无阻,并没有任何人阻拦。

他是外臣,本不应该进入后宫的,即使他要去的合欢殿,住的也是一名男子。

王茗立远远看着合欢殿,他身形了口气,缓缓走了进来。

合欢殿内的人不多,底下只有两三个洒扫的太监。

王茗立定睛一看,却是在殿内的一个高台上,看见了一个少年有些消瘦的背影。

“是倚歌吗?”

安倚歌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揉了揉眉心,他缓缓转过了身子,向下望去:“老师?”

王茗立缓缓走了上来。

老者的声音带了些疲惫:“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师做的,尽快说吧,老师如果能帮,必定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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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倚歌轻笑了笑,声音温和,眼神清明:“老师,您觉得您能帮我什么?”

王茗立思考片刻:“求陛下放你出宫?”

“出宫?”安倚歌笑了笑,声音冰冷:“我若是出宫,那可就只能去宫外的教坊司了,老师您这么想我做伶人吗?”

王茗立一怔,忙道:“我求陛下,自然会求陛下还你一个清白的身份,出宫做一个普通人,也比在宫里收到磋磨强。”

安倚歌轻声念着清白二字。

他玩味地笑着,眼里带着嘲弄,是啊,他做了伶人,做了陛下的男宠,在这些读书人的眼里,他便不再清白了。

就连他的恩师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恩师没说他是奸妃误国,就已经不错了。

王茗立叹了口气,看着少年,声音带着苍老,缓缓道:“倚歌,我知道你怪老师没有救你,老师真的——我已经在准备了,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没想到……没想到陛下会把你带进宫啊。”

安倚歌一怔,僵硬的心,便软化了许多。

他的目光落在他老师的身上,仔细打量着,他发现,只是几年不见,他的老师便老了。

做丞相果然耗费心里——

安倚歌心想,他记忆中的老师,分明没有这么苍老。

他忽然想知道,他做伶人的这些年,他的老师,贵为丞相,又在做什么?

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问题,他其实没有必要问的。

先帝初登基的时候还有雄主的模样,没多久便显露出疯魔的样子,所以陛下不弑君篡位,很多臣子再忌惮陛下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安倚歌睁眼,看着他的老师,轻笑了笑:“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老师的——不然,陛下把我安置在合欢殿的时候,参我的风波可不会那么快便停息。”

王茗立道:“这是老师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温声问:“那你出宫之后,想做什么?”

“出宫?”安倚歌摇了摇头,“老师,您不应该来的,您这一次,是有人请你来的吗?那人不是我。”

“也有人,给我留了纸条。”

王茗立稍稍变了脸色。

竟然真的是局——可这布局之人,又是何人,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是右相石文言?

安倚歌温声道:“事已至此,您尽快离开吧,兴许还能来得及……您当时不是避嫌避得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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