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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拉走了。
现场一时陷入静谧之中,几乎可闻针落。
不知内情的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间暗忖。
明熙也有些意外。
——这狗贼就在这样的场合,把徐掌事给处理了?
竟也有处事公正的一面……
正在此时,却见高寿笑呵呵的把盒子塞到了她手里,“请姑娘谢恩吧。”
她只好先接下,向那人行了礼,“奴婢谢陛下,谢太后。”
“起来吧。”
太后率先发话,又问胡尚宫道,“典膳司昨儿不是说今年有许多新点心么,怎么没见快上来?”
胡尚宫也赶紧应是,又招呼宫人上茶点,终于将尴尬的气氛给盖了过去。
……
伴着各色径直茶点,本次花朝的赛诗会也开始了。
这也是北周宫廷的传统,众人你吟我唱,诵读与花相关的诗句,再评比出最优者,可获御赐奖赏。
明熙觉得,这个环节怕不是太后专为那位永安公府的温大姑娘设置的。
果然,眼看众人纷纷诵读完毕,一番评比之后,那位温舒月姑娘以一首现作的律诗拔得头筹。
这便意味着,众人便要评选花王了。
司苑局的宫人已经搬来了许多只碗,需在每盆花前放一只;再端来一盆赤豆,分发给赏花的宾客,宾客们看中哪盆花,就将手中的赤豆投到花前碗中,最后计数评分。
眼看着碗逐一放好,众宾客便纷纷起身移步花间,开始赏花评花。
作为首花的养护人,明熙此时就站在那几盆茶花与兰花旁。
不出意外的,也正是这几盆花最受众人欢迎,但凡路过的宾客,无不都要在花前驻足欣赏一番,再投出手中赤豆。
无论素冠荷鼎,蝶衣九晚,还是碧玉芙蓉,丹霞仙子,赤金花冠及紫袍玉带,都收获了许多赤豆。
有的宾客在投过豆后还要向她请教一下养花事宜,明熙也都逐一解答。
眼看着,赏花的人已经过半,明熙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人。
——上元宴时绊她的那个酉阳侯府何三姑娘。
再一瞧,其身边还跟着一位,正是上回与其同桌的定远将军府的秦二姑娘。
此时二人结伴赏花,浑然不知自己险些被暗害的秦二姑娘还在与那何三热络交谈,俨然一副视对方为闺中密友的模样。
二人边走边聊,眼看着就赏到了她近前。
只见何三对秦二道,“我向来最喜欢兰花了,瞧这盆素冠荷鼎,一看便是花王之相,咱们不妨投给它吧。”
说着把手中赤豆投到了素冠荷鼎的碗中。
那秦二姑娘道,“我也喜欢。”便也要去投豆。
哪知就在此时,明熙眼睁睁的瞧见,那何三又从裙下伸出一只脚要绊倒秦二。
而秦二一旦倒下去,必定要将素冠荷鼎那四只漂亮的花枝给压折。
要知道,在花朝这日损伤花木,乃是这北周皇庭最大的禁忌。
尤其那还是太后最为喜欢的花。
而她作为专门看管这几盆花的宫人,必定也要受连累。
明熙立时扑了上去,并在心间将那何家祖宗八辈都给问候了一遍。
第9章 不要如此同朕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
明熙扑上去的瞬间,已经听见那秦二姑娘因身体失衡发出的惊叫声。
所幸有她及时伸手,拉住了其一条胳膊,才叫对方没有扑在花上。
素冠荷鼎除过被其扑来的风带的稍稍晃了晃叶片,其余一切安好。
明熙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再瞧那秦二姑娘,一双杏眼圆睁,大口喘着气,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绊人的何三却凑上来道,“二姐姐怎么了?可是不小心踩住了裙角?”
好一个“踩住裙角”。
这个死葫芦精,屡次使脏手段害人就罢了,还每次都想连累她?
她索性也对那秦二姑娘道,“未必是裙角,许是别的什么把姑娘绊了一下,一旦姑娘方才倒下,只怕这花要赏不成了,今后可务必要当心才好。”
却见何三一噎,而那秦二姑娘终于回了神,向她道了声谢后,又瞥了眼何三,皱着眉头回到座位上。
那何三见状也打算跟过去,谁料明熙道了声,“姑娘留步。”
何三一顿,一脸警惕的回头看她,道,“怎么了?”
明熙笑着上前道,“有枯草挂住了姑娘的裙角。”
说着蹲下身去,果然从她裙角上摘了根枯草下来。
但与此同时,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对方裙上抹了一把。
何三并未察觉
异常,只继续往前走了。
明熙心里哼笑一声,原回到了几盆花旁。
不远处,太后叫来胡尚宫询问道,“方才怎么听见有人叫?”
眼观六路的胡尚宫道,“方才有位姑娘没站稳,险些撞了花,好在虚惊一场。”
太后颔了颔首,没再说什么。
哪知没过多久,却听席间又传来一阵尖叫,十分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有一女子一边蹦跳一边用手不停挥舞,口中还在大喊大叫。
太后忙又道,“这又是怎么了?”
胡尚宫伸长脖子远眺,忙又回复道,“启禀娘娘,像是有人被蜜蜂蛰了,奴婢这就去叫人处置。”
说着赶紧招呼人手上前。
然而路才走了一半,却见那尖叫的人已经躺到了地上,众目睽睽之下在草间来回打滚,简直惊掉人下巴。
等到宫人们好不容易将绕着她飞的一群马蜂赶走,却见其已是满身尘土,衣裙凌乱,钗环掉了一地,披头散发状如女鬼,着实令人不忍看。
大长公主摇头啧啧道,“这是哪家的姑娘,便是叫蜂子蛰了又能如何?在太后及陛下面前如此失态,简直不成体统。”
淑太妃咳了咳,“我瞧着像酉阳侯家的三丫头。”
大长公主又一脸嫌弃道,“这酉阳侯府也是愈发破败了,养的几个儿子没出息就罢了,姑娘也是如此,真是白白浪费堂堂侯府的名号。”
众人无不露出赞同的神情。
还是太后对身旁的碧书道,“叫人把那姑娘带下去更衣吧,再叫御医瞧瞧可有大碍。”
碧书应是,便上前将那何三姑娘带离了御花园。
现场恢复了平静,众人却免不得又说上几句酉阳侯府的闲话。
只有萧元彻向一旁投去目光。
却见站在几盆花前的明熙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晓得,方才只怕正是她的手笔。
毕竟当年在建业,她也曾如此奚落过狂妄的南齐宗亲。
他深知她性情,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作弄别人。
当然,方才他也瞧见了那女子要摔倒前她上去护花的过程。
如此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