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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早就知道我要报复他,”闻确的嗓音变得沙哑,“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报复他。”

直到刚刚应忻一番话,他才知道,自己天衣无缝,应忻也并非浑然不知,只是因为应忻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还行,”应忻用自己的鼻尖轻轻擦过闻确的鼻尖,“不傻。”

闻确噙着泪看向应忻。

他总觉得他和应忻之间很少讲什么情话,就像小时候他在市队训练,后来去省里,每次临走前,闻风行和郑云都不和他说什么嘱咐的话,也从不讲什么期盼和叮咛。

只是每次离开家前,他们都天不亮就起床,包满满一盖帘的饺子,趁着闻确还没起床就煮好。

闻确吃一部分,剩下的被装进保温桶,带去训练的地方。

那是闻确人生中第一次,不靠语言就能感受到的强烈情感。

藏在天不亮时的厨房,藏在每一个包的浑圆的饺子。

时至今日,他终于能再次体会到这种不必言说,就能深深体会的爱。

闻确也不再说什么废话,抱着应忻翻了个身,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冷得快要能见哈气的屋子里,彼此充当着唯一的热源,索取,贪恋,纠缠,恨不能吞下,这唯一的温存。

人类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闻确此刻,只能暂时用落下的无数个吻,和一遍又一遍往复地爱。抚来表达。

闻确把应忻往上抱了抱,而他的身子逐渐探下去,一个漫长的吻,从应忻的胸口,绵延至小腹,而继续下去。

越来越浓烈的雪松味刺进他的鼻腔,直至,与他的一呼一吸都密不可分。

他从前以为,这样浓的雪松味,来源于五斗橱上的那只香薰。

但他确信,此时呼吸间清楚的味道,绝不可能来自于一个小小的蜡烛。

也许一直以来,他所牢记的,无法遗忘的,就并非是雪松的味道。

而是应忻特有的体香。

闻确的吻一路逡巡,好似前路茫茫终于着了正道。

应忻猛然一抖,被闻确握住了一双脚腕。

“不要……”应忻惊慌地挣扎着,却每动一下,都被闻确攥得更紧,“啊……”

“乖宝,信我,”闻确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反倒增添了几分欲。色,他指间的力度逐渐收紧,“特别舒服。”

他不知道闻确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抑或是无师自通,反正他现在无法直视闻确,也无法直视自己。

面红耳赤间,只能感到有一点倒是真的——

确实很舒服。

他开始怀疑闻确从小到大是不是只有生物课在认真听课,不然为何如此深谙人体结构,并轻车熟路就找了他最敏。感的部位。

还能加以琢磨,如琢如磨。

慢慢地,闻确放开了他的脚腕,用自己的肩膀抵住应忻的腿,嘴。唇口腔仍忘情地吮。吸。

应忻的手指插。入身。下闻确的发丝,浑身如电流穿过,让他不可抑制地颤抖、喘。息,“闻确,闻确……”

周身的战栗和酥。麻达到极点的那一刻,闻确猛地离开,又攀升至他的唇边,呜咽和舒。爽被一个缠绵到无法抗拒的深吻尽数堵住。

闻确摸摸他的脸,烫的。

应忻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雪白皮肤变得滚烫而潮红,从胸膛蔓延至脸颊和耳朵。

闻确无法盯着他看超过一秒,就会立即抑制不住地再次吻上去。

他总是在想,当年自己是如何抵抗住应忻的魅力,清清白白地和他做了三年同学的。

窗外的雨逐渐减小,闻确把两个枕头摞起来,垫在身后,搂着应忻躺下。

“还疼吗?”闻确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姿势,手指轻轻揉。过应忻的腰。背。

应忻几乎是奄奄一息地靠在他身上,汗湿的脸紧贴闻确的胸。膛,闭着眼点头。

闻确把应忻有些长长的鬓发掖在耳后,又把手紧紧贴在应忻的脸上。

另一只手牵着应忻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应忻的手修长白净,却并不细嫩,反而有些与他气质不符的粗糙。

右手中指有一颗薄茧,指节干巴巴地皱起来,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伤口。

“怎么弄的?”闻确勾着应忻的手指,轻声问。

“干活干的,”应忻对这双手,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这么问过他,“从小做家务的手都是这样的。”

闻确想起应瑾岚,想起河西那个筒子楼,也许并不是应瑾岚太过苛刻,而是生活得万般艰辛尽在眼前,就算是母子俩齐心,也还是难以阻止苦难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他唯一的庆幸,就是在他搬来后,应忻没再做过什么家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他依然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把应忻真正养好。

但是好在一生很长,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雨彻底停了,紧紧拉严的窗帘外不再有一点雨声,只剩屋檐的积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忻儿,”闻确的手指和应忻的交缠在一起,随着水滴的声音微微地摇晃,闻确的声音轻飘飘传来,“给我讲讲高中时候的事吧。”

应忻回过头,怔然地看着闻确。

上次复查,诊断结果显示,闻确的PTSD症状已经减轻到了几乎不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社会功能也逐渐恢复,只要再配合一些辅助治疗,就基本上可以痊愈了。

所以闻确才会让他讲高中的事,即使那段记忆已经被蚕食殆尽,但如今终于有了接受曾经一切回忆的能力,他也想知道,眼前的人,有没有在他最青春年少的时候,留下过,哪怕简单一笔。

“你想听什么?”

也对,在他眼里混为一谈的几年,在拥有记忆的人眼里,是漫长的几千天,而每分每秒都不尽相同,那他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闻确沉思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以前熟吗?”

应忻就知道他要问这个,却只能勉强地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从前种种一幕幕闪现在他的眼前,折磨他十年的记忆,他忽然觉得甚至不如忘记。

要他怎么说呢? W?a?n?g?阯?发?布?页?????ù?w?ě?n????0?2?5?﹒??????

怎么把这万语千言总结成简短几个字,填补他们之间记忆、感情、时间的空白呢?

他只能简单地说一句,“熟,特别熟。”

闻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应忻,”他望着已经透出天光的窗帘,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心脏,“我好像,十年前,就喜欢你。”

第83章

没想到应忻只是淡淡说,“嗯,我知道。”

只可惜闻确并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满心内疚地说,“我们十年前就该在一起的,”然后却又急匆匆地否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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