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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笑道:“好叫娘娘知晓,难道嫁人只好嫁在京城?”

李太妃再度摇头道:“她怎肯同意外嫁,此事都不用去想的!”

道婆忙又道:“娘娘且再想想,她在宫中样样要插一脚,压得人这样难受,难道在朝中就不样样多手多脚,压得人难受了?”

又道:“从来朝中事情都是相公们做主,她仗着自己是皇上长姐,色色要管,难道那些个相公们就看得惯?老身敢打包票,只要娘娘能找个合适人选,把这话撂得出去,总有人帮着搭腔的!到时候便是那些个官老爷同她去斗,娘娘只在后头看戏就是!”

李太妃把这话认真想了半日,仍旧迟疑得很,道:“只要是事情不成,岂不是把她给得罪死了?”

那道婆便道:“娘娘身份地位就在此处,得不得罪的,难道她能做什么不孝顺事情不成?况且而今娘娘时时小心,也不见得在她手下讨到什么好处哩!”

这话听到李太妃耳中,只觉当真很有道理,忍不住问道:“那我要怎的说?狄人已是不成了,南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和亲?听说交趾前一向也不怎么安定,另有西南有个叫什么的地方……”

那道婆便道:“老身一个出家人,却不晓得这些个东西了,娘娘不妨使人打听打听,且看眼下朝中哪里离得又远,朝廷又管束不到,常常生事的。”

又提点道:“交趾就不用指望,她必定不肯去,皇上更不会叫她去,最好选个跑马过去少说都要十来天的地方,到时候嫁得过去,送个信都要月余才能回到,她手再长,难道还插得回来?只是不晓得有没有这样地方!”

李太妃得了主意,也颇觉可行,只是她从来不怎么关心朝中政事,又自小进宫,对山河地理更无多少了解,听得那道婆如是说,脑子里头空荡荡的,全无东西,只好先把此事放在一旁。

见天色不早,她本不打算再耽搁,不料那道婆又道:“娘娘既然要发愿,不如就在此处将符纸用了,免得带回宫中被人瞧见,又生事端。”

李太妃想到自家宫中多人多眼杂,深觉有理,当即把那三张符纸烧了,其中一张当场和水服下,又取手帕、香囊包了另外两撮符灰贴身收好,才切切嘱咐,又依依不舍同那道婆分开。

一时回得马车,她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把那道婆话翻来覆去想了不晓得多少遍,仍无半点启发,只好将贴身宫女春绿叫过来商量。

“娘娘都不晓得,奴婢又哪里会知晓……”春绿正说着,忽然一顿,“等等,倒好似真有一个。”

她急急又道:“今次回京有一回半路停驾歇息,奴婢去后头取水时候,隔墙听得孙相公与人说话。”

“那人劝孙相公回京之后,必要压服节度使裴雍,不要使他在枢密院中生事,孙相公就笑,说他什么什么人忧天,又说那裴雍快则初秋,慢则初冬,必要回他那京兆府,只是此人野心勃勃,朝廷不能节制,日后肯定会成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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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那京兆府不就是个远地吗?先前公主去京兆府请那节度使出兵,当时就听宫中四下都传,寻常人一往一返,跑得再快也要十来天啊!”

第255章 如何

知道了“京兆府”三个字,又记住了节度使裴雍名字之后,李太妃发现自己想要打听这个人,简直如同喝水一样简单——原来甚至不用去到宫外,只问几个小黄门,都了解不少情况。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李太妃便得知了京兆府同朝廷关系极差,原来十余年间,这西北之地几乎从来不受约束,甚至就在数年前,西军中还有人杀过朝廷派遣过去的转运副使。

再比如那老节度曹莽原来是剪径出身,今日的节度使裴雍便是老曹莽从前手下,老贼带小贼,他如何又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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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又有那裴雍年纪不小,却仍无婚配,但外头又有小道消息,说是贼匪惯有一种习惯,喜欢去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扮作良家子弟,扮作寻常人娶妻生子,是为原配,却绝不公开,以免连累妻小,而明面上则是另娶新人。

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贼匪对新妻自是不会有什么感情,至于同新妻生的子嗣,虽也是亲生,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弃而遁,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这样说法,李太妃倒是十分接受。

她也是看过折子戏的,从前那刘皇叔逃遁时候连妻儿都不要,若非常山赵子龙,恐怕就要断后,这还是一国之君,更何况那等贼匪?

所谓宁要讨饭娘,不要做官爹,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自己远在京城,尚且日日想着女儿,什么方法都使尽了,太上皇就在夏州,听闻好几位公主帝姬,乃至皇子都遭了难,他也从不管,前次张礼回来后,宫中便渐渐有了传言,说太上皇屋中又添了几位小皇子皇女……

如此推断,那裴雍想来已经早早在异地娶亲生子,不过没有示人罢了。

此人也是男子,男人自私薄凉,可一般都好色,赵明枝千般万般不好,那相貌真真是没得挑的,白送一个绝色美人与他,又是公主,面子里子都有了,难道他还会不肯?

最最要紧的还有一桩,那便是不仅孙崇,朝野之间,几乎人人都认定那裴雍迟早都要回西北。

而裴雍此时正在为其手下运作,据说要先送得力手下回京兆府,自己随后再走,只朝廷不肯。

两府官人们怕他游鱼入海便做逃窜,死把着不放,不过这也挡不住多久了。

此人立有那样大功,实在要走,谁人能留?

难道还真的办个什么鸿门宴,把人斩杀了?

须知这裴雍虽然传言跋扈,回京时间太短,确确实实也来不及做什么能被人拿来做文章事情,当真突然斩了,朝廷同天子威信何在?

既如此,左右就都要回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得个公主一道回去,还不是随他拿捏?

等这赵明枝去了京兆府,再不能对京城事情啰啰嗦嗦,两府难道会不高兴?

眼下狄人退了,京城想必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外头事情自有相公们做主,那赵明枝一走,皇帝赵弘又小,人事不通,世事不知的,宫中肯定能轮到自己做主,到时候她想住哪间宫殿,就住哪间宫殿,想吃什么东西,便吃什么东西。

最好自家女儿早早回来,最好太上皇就不要回来。

太上皇就好好留在夏州便是!也不是没可能——难道那赵弘肯叫他回来?

李太妃心中盘啊算啊,因知这事情要是一次不成,将来再不可能成,难得的十分小心谨慎起来,一面打探各色情况,一面又暗暗筹划。

***

李太妃午间才在三清观遇得道婆,人还没有回宫,才到未时一刻,赵明枝便收到了消息。

她虽不晓得这一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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