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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近了,口中招呼“娘娘”不止。

她这般叫,自然引得左右人齐齐看来,又有宫中护卫上前欲要盘问阻拦,却为李太妃拦住,发话道:“是我先前在蔡州时候认得的坤道,不曾想在这里偶遇,正好一道赏花吃饭。”

说着便叫众人驱开多余百姓,上前相迎那人。

两人先还对池中荷花指指点点,做赏花状,后头便去得池边一处石桌旁,也不再管看什么荷花荷叶,只顾说话。

李太妃一人落座,让那春绿在二三十步外看着,莫要给外人走近,立时便问那道婆道:“东西请来了吗?”

那道婆立时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只带着体温布包,见四下无人,才偷偷递到李太妃面前,小声道:“娘娘只心中念着所求之事,引火把这黄符烧了便是——烧完之后,那事情是为谁求的,最好把黄符给那人兑水吃了……”

李太妃听到此处,十分紧张,忙问道:“一张符只管一桩愿求吗?”

“正是,此处有三张,乃是我回山上找师父特地请回来的,在我门处供了有三百五十八年,一共只有三张,用一张少一张。”

李太妃忙接过那黄符,也不管面前这一位是为道派的,只双手合十把那符纸夹在两张当中,念一声“阿弥陀佛”。

只她“阿弥陀佛”念完,不知想到什么,忽的又忙问道:“要是那事情本是为人求的,那人却不好去喝符水怎的办?”

道婆见李太妃并不说酬谢自己,眼珠子一转,便又道:“最好还是要全喝进肚子里去,这样贵重东西,好容易求来,总不能随意对待,所谓心诚则灵,要是心中全是杂念,恐怕也成不了真的。”

又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三张符供奉了三百五十八年,我去请时候,还被师父狠狠责骂,得亏抬出娘娘名号,我师父也晓得娘娘惯来照顾本观,又是一心为皇家事情,乃是世间少有的大好心肠,才许我拿来用。”

“为请这三枚黄符,前次娘娘赏下的黄金黄铜全数买了鲜花素果,又买香油供奉给了仙人,我又请了门中所有上师子弟,共诵经文三天三夜,才算功成,这三张符用完之后,天底下就再没有新的了。”

李太妃郑重点头道:“正该如此,若不是难得好东西,怎能有用!”

只她又踌躇道:“可是那人或离得远,或不晓得我的心思,不肯信这样事情,总有不肯喝的时候,那样又怎的好办?”

那道婆见不管自己怎么提点,李太妃都不说答谢,便做一副咬牙动作,道:“其实另还有一桩办法,只是要我折损寿元……”

“什么方法?”李太妃问道。

“那符烧了,发愿给谁发的,那人如若不能喝了符水,便要请那人最亲近、亲密人代其人喝了,再把那人生辰八字写得出来,给到我手里,我耗自身精元精血来作法!”

李太妃“啊”了一声。

那道婆便低头垂手。

李太妃忙道:“这……不晓得要折损几久寿元?”

道婆道:“却要看娘娘所求何事,又是何人。”

李太妃道:“我现在想要发两桩愿,一来叫我那女儿宝珠平平安安还京,再结一门好亲……”

那道婆十分踌躇模样,道:“龙子龙女这样高贵,欲要为其许愿,哪怕上天也要多讨多要的,婆子我实在说不好——我今岁年纪已经不小,若是发了愿,被上天拿得寿元多了……”

李太妃求了半晌,又许银百两,金镯子两只,上好头面一套,那道婆方才勉强应了。

得了道婆点头,李太妃说第二桩愿前,却叫那道婆反复指天赌咒发誓,复才凑到对方耳边,小声道:“第二,我想叫那宫中那赵明枝多难多灾……最好……”

她说到此处,目光闪烁,只看着那道婆,不再说话。

道婆面色顿变,小声道:“娘娘,不是老身不做事,实在先前娘娘交代时候已是做过法……”

李太妃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先前也要拿寿元来折算,你怕损得过了,是以最后松了手?”

“我想来想去,你施法后,她本已是要送予北狄和亲,不知怎的,那贼首忽而死了,前一向不也听说得了重病……”

却原来早在蔡州时候,这李太妃便叫面前道婆帮着做过施法之术,其时京城被围,赵弘于行在折腾不休,闹着要回京相救。

赵明枝不在,李太妃在蔡州行在处一人独大,住得舒舒服服,听得狄贼已经南下披靡,直杀京城,须臾就要得胜,只恨不得立时南迁逃命,哪里晓得赵弘竟然不进反退,连命都不要了都非得去救人。

他们姐弟两个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不给其他人活路,也不说留多些兵卒在蔡州,将来也好送她南下苏杭等地,只强压着不给走,要她也在蔡州干等。

两府官员都拿赵弘没办法,李太妃自然更无法,只得日日求神拜佛,又寻了个向日很有些法力的道婆,据说能推擅断未来事,隔肚皮都能猜怀的是男是女,还能帮着消灾解厄。

她情知赵弘年纪小,事情根源只在赵明珠身上,便要那些个人帮着施法,叫那赵明枝不要再惹麻烦。

这道婆施法之后,过了许久也无甚反应,本以为无用了,谁知不多时便传出公主要和亲的消息,后头又听说生了重病。

虽说最后都未真正成事,但如此手段,已经足够叫李太妃拜服,现下才如此深信。

李太妃眼神亮得吓人,只紧紧抓那道婆袖子,道:“你只管做,要是此事真成了,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道婆不过装神弄鬼,牵强附会,平日里骗些钱财,眼见这李太妃越发急切,回京这些时日,也早听说那公主甚得民心,手段了得,自然知道面前这一位多半斗不过的。

她有心最后捞一把就跑,又怕自己真做了什么事情,将来难逃,便道:“好叫娘娘知晓,这做法一时只能管一个,便是老身有心效力,也不能立时便成,不过娘娘所求,老身仔细想了,无非是那殿下十分碍人眼……”

李太妃点头如捣蒜,把自己所受委屈一一道来,本以为回京之后,狄人既走,自己便能好生享福,谁知如今衣食住行,样样皆差,又无人孝顺理会。

道婆在蔡州时候已是听了不晓得多少,眼下见她车轱辘话又开始来回说,忙道:“那公主自然十分不好,可她不过一个女子,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时早该说亲了,娘娘作为长辈,哪里就奈何不了了?”

李太妃一顿,复又摇头道:“你当我没有想过?只她从不把我放在眼里,又哪里肯听我安排?况且即便嫁了,陛下样样都听她的,说不得就算有了公主府,也未必会搬出去,时时还要住在宫中样样插手——那嫁了同不嫁还不是一个样子。”

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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