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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是,便是不向她讨要,另想办法,也得叫她知道,不要将来从外人口中听说这事……”

赵弘不肯听从,思来想去,把自己贴身带的金珠取了出来,交给王署道:“你悄悄拿出去找个药铺,看能不能用这些个珠子换些药材回来,不要给阿姐晓得……”

王署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只觉这差事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最后只好咬牙拿了金珠出宫。

他日日在天子左右,出入显眼得很,虽然刻意避人,又怎么可能全数避开,几乎是前脚踏出药行,回得内廷,后脚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赵明枝耳中。

传信的黄门小心问道:“殿下,可是要把那金珠先赎回来?”

弟弟如此行事,分明不愿自己插手,赵明枝又怎会去违背。

她摆了摆手,道:“陛下既然做了分派,你们听从就是。”

然而小黄门才走不久,赵弘就自家跑了过来。

仪门官一做通禀,他就快步进殿,两手抱着个小篓子在胸前,摆到赵明枝面前,先唤一声“阿姐”,才把事情经过说了,又道:“只是而今京中样样东西都极贵,一大抓金珠,也换不回多少像样药材,我点了半天数目,赐了这个,就赐不了那个……”

他偏过头,看着桌脚道:“我原本不想同阿姐说,也不愿借家里原本助力,实在丢脸得很,只一下子实在想不到其他法子……”

赵明枝打开掀开那小竹篓子上头盖的布帛,果见里头许多锦盒,随手取了几样出来,都是人参鹿茸等物,质地寻常,放在从前,随意一间药材铺子都有若干存货,一把金珠其实已是能买来许多,只是打了这许久仗,京城又屡次遭围,物价飞涨,早不如从前。

她略一思索,却是不提金银钱财,只笑道:“几位官人既然无甚要紧病情,那又何必如此行事?”

“朝中从未苛待臣子,尤其两府官员每月所得俸禄、补贴,更是丰厚,哪里差你我这一点子药材?在众人看来,你本是九五之尊,不管赐下什么贵重之物也不会觉得稀奇,便是今日寻了龙肝凤胆来,多半也只当应份。”

赵弘一时无言以对,望着面前的竹篓发起愁来。

赵明枝话锋一转,又道:“可你既是想要叫天下人看千金买骨,难道只有药材可用?”

第220章 难道

赵弘十分不情愿地道:“家中虽有些东西剩,却也离得远得很,又来不及送来,况且那是我要留给阿姐将来用的!便是能腾挪一点子出来,也不愿给这些个自私自利,蝇营狗苟……”

赵明枝莞尔道:“家里最珍贵的又不是那等金银财物。”

她不再说话,只看着弟弟微笑。

后者发了一会愣,绞尽脑汁模样。

赵明枝也不再吊他胃口,道:“你从不觉自己身份有甚特殊,可归根到底,至于今日,难道不是因为天子身份么?”

赵弘登时呆住,却是立刻反应过来,倏地站起身。

赵明枝唤来宫人,令其取来一只木匣摆在赵弘面前,道:“这是家里从前留的方子,你从中选取一二,请制药监安排人来一同帮忙制作,至于日后如何赏赐,全看你心意。”

赵弘眼睛亮极,连忙接过木匣,翻看其中药方,口中道:“我这便回去做药!”

他得了这一项事情做,心中激动,一刻也不想耽搁,更有怕被问及更多,也不想多留,急匆匆抱着木匣跑了。

而那黄门官王署还在后头,正要跟上,却被赵明枝出声叫住。

此人心中咯噔一声,老实立住行礼。

赵明枝道:“陛下性子专注,制药又非只一朝一夕功夫,你跟随左右,当要好生提醒作息才是。”

王署本以为要被问及金珠之事,还在纠结是和盘托出,还是为天子保密,却不想赵明枝一句也未提及,倒叫他出殿之后忽的反应过来,有些为难了。

——殿下不问,陛下也不主动提,那许多金珠原是陛下多年间好不容易攒下,还有从前王爷王妃所赠,难道就这般流落在宫外?

眼下天子年纪尚小,一下子想不到那许多,等将来他一做醒悟,再去找寻,还不是要落到自己头上来,可届时又哪里能找到?

一想到此节,王署顿足不已,唯恐日后难以交代,偏他虽说往年攒了些体己,匆忙间也未能带来京城多少,眼下只好东拼西凑,另托人去那药材行里欲要赎买不提。

且不说赵弘带了药方回去,认真挑选半日,特取那宫中有现成用料,做法也耗时不长的,又召了制药监官员过来细细指点。

偏他行事自有坚持,虽叫人指点,样样工序都要亲力亲为,不肯给旁人假手半点,做到半夜都不休息,被王署等人苦劝一通,才不得不住了手,临睡前还要伏案写算半日,做出计划来,以图明日就把药丸做好。

这消息自然很快传到赵明枝耳中。

弟弟如此执拗性子,她不免暗生感慨。

先皇从前给太皇太后抄经供奉,其实只做个样子,泰半都是下头儿女臣属完成。

而弟弟既沾一个“亲”字,便不肯打半点折扣。

如此行事,其实色色同自己较劲,心思太细,反而容易伤身,其实未必是好。

然而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赵明枝也不能自下判断,况且比起他一时想这样,一时又想那样,日夜多思多虑,倒不如一门心思去做这药丸,至少动手时候,脑子里干干净净,不会胡思乱想。

于是赵明枝全不去插手,只叫人好生照顾,除却催吃饭睡觉,其余事情俱叫他自行做主。

***

再说墨香奔波一日,当晚也不回宫,直接夜宿外城,而天光一亮,宵禁一解,内外城便有数十批人马由不同地方出发,匆匆出城而去,或往南,或往西,或走水路,或走陆路。

其中一队领头的姓张,带着两三个青壮一早赶往码头处,一到地方,也不去找大船,只去角落寻那小船。

有个随从忍不住问道:“掌柜的,这当口到处乱的很,咱们是不是寻个大船,人多聚在一处,便是遇贼遇事也容易应对些。”

张掌柜摇头道:“傻子,今日我教你个乖,京城被围了旬月,才一放开,水路未必十分通畅,大船虽然看着样样好,却不如小船方便,船轻又快,便是包一只也用不得多少银钱,好过大船几步一停,人多眼杂,不晓得什么时候水道就断了,等咱们顺水而下,且看什么情况,沿途停歇问价,不知便宜多少!”

那丘儿连连点头称是。

几人很快寻到几艘小船所在,张掌柜急忙走近,高声叫道:“船家,今日包船是什么价钱?”

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当下,不远处也有人开口叫道:“船家,你这小船包不包的?”

张掌柜愣了一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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