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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内伤,当用金疮药还是清淤散,唯恐错了药性反而致使伤势更重,无措之下,只得转头去寻人。
不远处,那人已将急脚替伤势处置妥当,重新站得起身,看到赵明枝如此情态,也不用她开口,便主动走了过来,去探玉霜伤处。
赵明枝忙指着一旁盔胄道:“是被这东西砸了头脸,落马时又摔了左肩。”
那人只看了一眼,并不理会玉霜头脸伤肿,反倒先将她肩膀并左膝衣料破损一一撕开,露出里头血肉。
他动作一直极快,半点犹豫也无,此刻见得伤处,却稍一停顿。
赵明枝心中回想从前太医治伤步骤,忖度这是准备清创,忙把随身匕首取了出来,倒转刀柄,递得过去。
对方头也不抬,伸手接过,果然开始清理起黏连布料来,手中动作不停,忽然开口道:“莫急,只是一点小伤。”
这等伤势,无论如何都谈不上“只是一点小伤”罢?
然而听了这话,赵明枝却奇异地长松一口气,再无力站着,把那手中支撑长枪松开,慢慢坐倒在地。
刚坐下,就听不远处一人大步走来,一手提着大斧,一手拎着坨黝黑不知何物,淅沥沥的,还未走近口中便呼道:“二哥,要不要用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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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那右手大斧随地一扔,自腰间摸出只海碗大葫芦。
他手中本已经做势要扔,忽的意有迟疑,复又将其收回,将那葫芦凑到嘴边,用牙把木塞一咬,先仰头咕嘟喝了一大口,才拿胳膊一抹嘴,转头见赵明枝一双妙目看向自己,却是嘿嘿一笑,做个嘘声表情,匆匆又喝一口,才连忙将那葫芦递到她面前。
赵明枝下意识接过,正不知所谓,对面那“二哥”已经把手中匕首横展过来。
她顿时明悟,挑着袖中看着稍显干净布料把那葫芦口擦了擦,又从中倒出些许酒水,才用剩余酒液小心洗涮匕首刀锋。
等一应事情做完,眼见开始清理伤口,玉霜疼得满头是汗,咬牙抽搐,赵明枝忙挨过身把她双眼挡住,低声道:“别看。”
语毕,伸手抓握紧她手掌,低头正要出声安慰,余光一扫,却见对面环眼赤膊男子手中提着的东西正对自己,黑乎乎的,上方毛发散乱,下方断口处还慢悠悠往下滴着垂凝物什,分不清是血水还是脑浆子。
那东西一只眼睛瞪得极大,另一只眼一片血肉模糊——不是方才狄人脑袋是什么?
她骇得惊叫声堵在嗓子眼,忙把玉霜挡得严了,生怕被其瞧见,半晌才找回声音,涩然问道:“你……拿这个作甚?”
那赤膊男子见她反应,理直气壮答道:“领赏啊!”
又好心解释:“拿狄兵首级可以换赏钱,如若杀了百夫长,还能晋升加赏——你不晓得吗?”
他见赵明枝满脸茫然,忽的恍然道:“险些忘了,这规矩只京兆府中管用。”
说到此处,看着那首级,一时陷入犹豫,竟看向赵明枝,同她商量道:“看这人模样,必是百夫长,说不得职位更高,可这头臭熏熏的,难道我竟要拿盐腌渍了带回去领赏?被臭这一路,为三五银钱,你说是不是不太值当啊?”
这是臭不臭,值不值当的事吗?
赵明枝干巴巴答道:“盐巴也不便宜罢?”
“也是。”赤膊男子认真考虑几息,终于将那首级撇到一旁,惋惜道,“便宜这群厢军了,白捡个大功劳。”
又看向不远处,酸溜溜道:“狄贼什么运道,捡得那样忠心好马。”
赵明枝听那语气不对,这才发现他袍子下摆同上衫肚腹处大喇喇好几个马蹄印,新鲜得很,像是才按上去的,再看其人视线方向,那匹骏马正低头凑向狄人尸首处,环绕不离,行动时偶尔抬起蹄子,倒同他袍子上踢印十分相似。
她经过这一会缓冲,终于慢慢六神归位,脑子可以转了,连忙问道:“方才有狄兵前后夹击,那些厢军……”
第26章 降服
听到赵明枝发问,方才一直嬉笑自如的赤膊男子神情为之一变,过了几息,才道:“我同二哥只是恰好路过,据说前头丢了东西,便来帮忙追一追,旁的事情,哪里晓得。”
这般言语,赵明枝自然不信,忍不住偏头去看被自己先前平放在地的弓弩。
而今随意一个恰好路过的,都使得动神臂弓,还有这般神准箭法了?
对方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咧嘴问道:“怎的,看不起我们押镖的?”
又道:“从前在军中做活,后来不干了,出来拿点子银钱办事,给人当个护卫,不成吗?”
他话极多,还未等赵明枝回答,便又道:“你这同伴今次算是运气好,遇得我二哥,否则她臂膀伤成这样,等寻到靠谱大夫,早已废了。”
赵明枝关心则乱,实在也分辨不清此人是为了岔开话题,还是说的实情,却也无暇再顾及其他,连忙低头去看玉霜肩臂。
不过片刻功夫,该处伤口竟是已经处置完毕,上头撒了不知什么伤药,此时用一角棉袍压着,又有一条腰带束紧。
那“二哥”则是抬起头,收回一双沾满血污的手。
赵明枝忙把手中葫芦伸得出去,给他用酒水清洗一回,因闻到那酒味冲鼻,犹豫一会,复又将腰间水囊解了下来,正要给他倒水洗手,对面赤膊男子却是同时也自腰间解下另一只葫芦来,递了过来。
眼见一只葫芦,一只水囊分别探出,那“二哥”略一抬眸,却把双手仍旧放在赵明枝水囊下。
赤膊男子显然愣住,一扬眉,将手中葫芦收回,却又忍不住看向赵明枝。
他原觉得这女子虽然力量忒弱,但处事不惊,应变机灵,话也接得住,是以有那三分赏识。
此时长一个心思来看,就见她披头散发,面上又黄又黑,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狼狈非常。
不由得心想:人虽不差,可外貌上实在寻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怎的,她那水囊的水就比我葫芦里的干净不曾?
虽品不出自家二哥想法,但他本就不是那等细致心肠,事情一过,便已抛之脑后,见两人一个倒水,一个洗手,默契得很,并无自己插空余地,也颇觉无聊,索性转回身,鼓起勇气,又寻那马儿去了。
赵明枝却没有留意这一位动静,等对面人洗净双手,便从自己袖中寻出一方帕子,正要送出去,却见对方接到手中,并不擦拭,而是反手将她手臂按住。
她登时一惊,仰头去看,却听对面问道:“这是被什么伤的?”
这话来得奇怪,赵明枝茫然看过去,随着他右手所指低头再看,只见自己上半身棉袍褴褛,想来是方才被那狄人马匹拖曳时被地面擦烂,里头衣衫也茸茸破破的,而左肩处更是狼藉一片,幸而有几片破布搭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