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6


主,他们也一直努力想让她保持住那份天真。

可世事无常,如今玉录玳感觉她比自己还要成熟些。

“我还是我,难道现在就不好了?”乌希哈笑着挽住她,“大姐姐放心吧,除了……我都好,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她没提宋氏,目光落在四爷身后角落里一张无人的桌案上,乌希哈知道那是四爷顾及她心情,为宋氏空设的位置。

他们都还记得,乌希哈觉得就足够了。

见乌希哈眉眼舒展,不见郁色,玉录玳也不再提过去的伤心事,转而问道:“我听星德说,妹夫没在兵部领差事,是准备回漠北?”

成衮扎布点头,“已经上了折子。”

玉录玳唰的一下黑了脸,“战事刚了,你又要抛下乌希哈?”

“大姐姐误会了,”乌希哈忙解释,“不是他一个人回去,是我们一起回去。”

“你等了他四年,还要陪他去漠北吃苦?把皇阿玛、额娘们还有咱们兄弟姐妹都抛在京城?”玉录玳脸色更差。

她实在心疼乌希哈,转向成衮扎布,“当初皇阿玛就不该同意这门婚事,你说会对乌希哈好,除了头两年还像点样子,哪儿做到了?!”

成衮扎布快两米的大个子,被玉录玳说得抬不起头来,“大公主,我——”

“你闭嘴!”玉录玳没想听他解释,又对乌希哈道,“乌希哈你自己来说,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去跟皇阿玛开口,让他下旨给你换个额驸。”

乌希哈刚张口,玉录玳郑重道:“你想好了再说。咱们在京城有铺子厂子,你那什么‘数理化生’的册子,皇弟们也只搞懂了一半,你就都不管了?”

“我还记得,你十岁出头的时候,就知道劝我,说女人出嫁后不非得相夫教子,尤其是咱们深居高位,大可用好手中权势做一番事业。这么多年,我们姐妹妯娌一直是这般做的。现在,你要为了他把这些都抛下了吗?”

成衮扎布听得满脸复杂之色。

乌希哈只是轻笑,“京中诸事,我相信没有我在边上瞎出主意,大姐姐和皇兄弟弟们也会做好的。至于我随布布回漠北,亦并非只想与他夫妻相随。”

“恪靖姑姑年初身故,姑父亦伤心病笃,才上书请额祈葛和布布回喀尔喀部主持大局。我婚后与恪靖姑姑一直有通信,姑姑生前留书予我,她希望我能去接她的政务,和布布夫妻同心,守好漠北千万顷领土和喀尔喀部十几万族人。”

同样内容的折子,恪靖公主病重时也上奏御前。

喀尔喀部和朝廷都需要有人来接手漠北的内政,乌希哈的身份、心性、能力都最合适。

这不是一个小担子。

成衮扎布迟早是要回漠北的,乌希哈也会跟着他回去,这点四爷当初赐婚时就很清楚。

他诏乌希哈进宫,与她深谈过后,同意了。

乌希哈仰头,圆明园的天空比紫禁城和公主府都开阔,但还是比不上久远记忆里的塞外。

“大姐姐,我也想去看看,那一定是比京城更广阔的天地。”

玉录玳长叹一声,“行吧,这像是你会做的事。你真决定了,谁都劝不了。”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ī???ü???€?n?????????????.???ò???则?为????寨?佔?点

她又问:“准备什么时候走?”

乌希哈道:“等过了皇阿玛万寿吧。”

四爷的生辰是十月三十。

历史上,雍正帝驾崩是在八月二十三,就在八天后。

龙座上的四爷精神奕奕,红光满面,想来能平安度过这个槛,到时乌希哈便可放心启程。

……

八月二十一,圆明园传来消息,四爷忽然晕厥。

中途四爷短暂地醒过一次,只勉强交代让弘晖监国,步军营归策棱父子调度,让他们稳住京中局势。

太医院院正说,四爷身上没什么大毛病,但十余年来勤政太过,积劳成疾,突然爆发,怕是凶多吉少。

后妃与皇嗣们齐聚圆明园,轮流看护四爷。

乌希哈负责给四爷喂药,也不知是不是她身上那个神秘又鸡肋的金手指有用,只有由她来喂,四爷昏迷时才能用得进汤药。

但也仅限于此,四爷并无好转迹象,病况愈发凶险。

乌希哈忽然想起四爷刚登基那年,她为祖母孝恭仁皇后守灵时做过的梦。

历史命运就像个捉摸不透的孩童,在给了你希望之后,忽地又敲下一记重锤,告诉你它的固执。

她只能片刻不离地守在四爷床边,希望能有奇迹降临。

九州清晏的人越来越多,近支宗室、文武大臣,仿佛是当年康熙病故的场景重现。

院正和几位顾命大臣让弘晖和乌拉那拉氏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二十三日子时,四爷呼吸一度断绝。

九州清晏啼天哭地,众大臣跪请弘晖尊四爷遗诏登位,弘晖心中悲痛,但也只能接过玉玺,然后——

然后四爷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用了药,施了针,第二天几位太医会诊后,宣布皇上得天庇佑,脱离危险,只是虚惊一场。

这就有点尴尬了。

院正和礼部尚书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一个“误诊”“诅咒”,一个已经安排人着手准备弘晖的登基大典,四爷若要追究,完全可以治他们“谋逆”死罪,牵连家族。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四爷能好转,喜还是比惊更多些。

弘晖果断交还玉玺,亲手为四爷侍奉汤药。

他不是曾经的胤礽,四爷对他信任有加,弟弟们从未觊觎过储君之位,所以对“到手的皇位又飞了”这件事并不失落。

然而四爷没罚任何人,只说自己龙体不适,尚需静养,让太子继续主持朝事。

他给自己完完全全地放了两个月的假期,等万寿节至,在大宴上毫无预兆地宣告,要退位给弘晖。

他在朝上对大臣们说:“朕御极十三载,虽仅为皇考五之有一,然拓疆域,建邦交,振民生,清朝纲,于江山之功足矣。”

他私底下对儿女们说:“朕上回就是累病的,从前朝到现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此番濒亡,倒是想通了不少。朕这性子,一日坐在这龙椅上,便会逼自己劳累一日。如今朕的政令已通达天下,可也明显觉着陷入瓶颈之中,对那些新鲜物什亦有些跟不上了。”

“朕还怕被这至高权势迷了心窍,浑了脑子,如你们皇玛法晚年那般,于社稷无益不说,还伤了咱们父子情分和你们兄弟情分。”

“朕信弘晖,也信所有孩子们,定能像朕没登基前那样,同心同德,相须而行。”

四爷打定了主意,弘晖推辞三次,奉命登基。

这是往前往后数百年里,最平和的皇位交替,在史书上留下一段佳话。

十二月初一,弘晖于太和殿即位,选定年号“乾丰”,以明年为“乾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