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其职,服侍与行止,一派古意。

此刻,寻真手持卷轴,心神恍惚,眼前这一切人事物象,是那么鲜活灵动。

穿越的真实触感,在这一刻,如潮涌至,扑面而来。

寻真暗叹,将自己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

将注意力放在卷轴上。

这幅字是楷体。

端凝而不失秀雅,雄浑且蕴藉风流。

起笔藏锋,仿若蛰龙初醒。

字之架构,稳重如泰山镇岳,又不乏灵动。

布局谋篇,行列整齐,疏密有致,一气呵成。

寻真刚才还觉得原身的字写得挺好,现在看了原版,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临摹版乍一看有几分相似,仔细看,笔力虚浮,只有其表,没有神韵。

卷末见朱印,“缮之”两字。

寻真便明白了。

月兰的声音果真响起来了:“姑娘,这是公子十三岁时,随族亲外出游学,遍览山河胜景后所书。”

“公子之书,曾受书法大家王公盛赞,称其笔法——‘巍峨端凝,不失修雅韵致,厚重间暗藏风流洒脱之态。字里行间,神韵天成,假以时日,谢氏五郎于书法之道,必成大器’”。

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他书画双绝了。

寻真扶额,跟着描了两个字。

手抖得不行,歪歪扭扭,简直不能看。

引儿:“姑娘如今诸般皆忘,这练字之事,亦需从头做起了。”

寻真叹气。

这个院子,满是谢漼的痕迹。

墙上悬着的画,出自谢漼之手。角落香炉、山水屏风,都符合谢漼的雅好。

箱箧内,金银首饰,件件都是谢漼送的。

院内众人,无论婢仆侍从,皆由谢漼差遣。

周围一切,都深深打上了谢漼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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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寻真顶头上司没来,她偶尔看看书、练练字,除了每天要喝苦的要死的中药,也算过得闲适悠然。

穿都穿了,总得想开点。

谢漼这人压迫感太强,他不来,寻真也乐得自在。

过了五天后,两丫鬟开始焦虑了。

月兰眉间渐起愁云,怕自家主子那日举动惹了谢漼的厌,谢漼不复再来。

若果真如此,她们可就不好过了。

几日尚可支撑,若时间长了,府中人都知晓主子失宠,到那时不知将受何等苛待。

看府中失宠的姨娘便可知,侍从婢女亦遭冷遇,衣食用度被削减,或遭无端刁难,行动皆受掣肘,须谨小慎微,唯恐稍有差池,便引来祸端。

更何况,姑娘现今还没名分呢!

月兰念及此,忧思愈盛,又无计可施,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愿。

寻真一个姿势窝在椅子上久了,开始腰酸背痛起来。

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搞个人体工学椅出来。

目光瞥见月兰:“月兰,想开点,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心想,要是谢漼一直不来。

岂不是有机会跑出去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户籍文牒之类的东西,还是得一切打探明白,所有准备都做好,再找时机跑路。

月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呗。”

月兰:“姑娘,爷已经十日没来了……以前爷虽来得不算频繁,然今时不同往日,姑娘已诞下小公子……倘若爷自此后彻底不再前来,姑娘又当如何是好?”

引儿在旁也是长

叹一声。

寻真原身,身份低微,虽有个单独院子,也拿着妾室份例。明面上,跟通房丫头没什么差别。

如今孩子都生了,却还没得正式名分。

两丫鬟每天都一脸焦虑,为自家主子的未来担忧着。

寻真想起那日谢漼对她说的话。

【待过几日,挑个合适日子,过了明路,正式抬了姨娘。】

到现在,谢漼都没露面,其中或许有什么变故。

寻真也不在乎这个名分。

有或无,都无所谓。

寻真想了想,还是没跟两丫鬟说,而是问道:“月兰,在你眼中,你们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兰:“爷才情绝世,仿若古之圣贤降世,有魏晋君子雅士之高风。当世之人,皆难望其项背,无人能出其右。”

这跟现代那些无脑粉——我家哥哥世界第一棒,有什么区别?

每天花式夸,八百字小论文都不带重复的!

寻真想起她那前桌,是某位娱乐圈当红爱豆的狂热粉,天天给安利她家爱豆跳舞如何如何好,唱功如何如何绝,寻真愣是一点没get到。

足见审美这玩意,还是挺私人的。

谢漼的文章、书法、绘画再好,她也无感。

要是能给她造个人体工学椅出来。

倒是可以粉一粉。

寻真捏了一块点心吃:“他是否苛待下属,赏罚分明?”

月兰:“怎会苛待,爷素日里心怀仁善,对待下人向来宽厚仁慈,偶有小过,爷亦不过是温言劝诫,引导其改过自新,从未有过重罚苛责之举。”

这倒与寻真想的不同。

寻真是记得的,那天醒来,谢漼坐在厅中,淡然旁观仆人受仗刑。

那么血腥的场景,脸上神色毫无动容,明明是薄情之人。

寻真顺着她的话说:“那不就得了,你怕什么,要是有人敢欺负、苛待我们,去告诉谢漼不就得了,他自然会明察秋毫。”

月兰听闻此言,一怔,方才姑娘竟毫无顾忌,径直喊爷的名讳,此等行径着实不对。

姑娘失了记忆,言行肆意了许多,现今竟对爷失却了敬重心。

月兰点了点头,稍作停顿,忍不住轻声劝诫:“姑娘,在爷面前,您切不可如此唐突直呼爷之名,此乃不敬之举。即便独处幽室,亦不可如此随意,若不慎让人听闻,恐引发无端风波。万望姑娘时刻谨守礼仪,对爷心怀敬畏,如此方能保得自身安宁。”

喊个名字都不行。

行呗。

寻真:“好好好,我知道了。”

时光悠悠,一晃又过了五日。

这半个月,寻真没怎么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脸颊渐渐圆润起来,气色也好了很多。

临近七月中旬,天气开始有些热了。

清晨,洗漱完,寻真把碍事的外衫脱了,只穿中衣在屋内溜达。

月兰端点心进来,一眼瞧见寻真这副模样,大惊失色,“姑娘快快把衣服穿上!怎可如此衣衫不整?”

月兰连忙取了外衫,手忙脚乱给寻真罩上,那架势,仿佛寻真做了件极为羞耻的事。

寻真怕她俩接受不了,还收敛了呢。

本来想只穿件吊带(肚兜)的。

寻真:“这是在屋里,不出去,又没人看见。”

月兰:“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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