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了霍家那个不着调的霍小将军,两人招猫逗狗,为祸宫廷,几年下来,沈朝颜竟然也习得了些许三脚猫的伎俩。

周遭寂寂,天地酣眠。

陈府正值丧期,府上到处可见白色丧幡。

陈尚书头七还未过,故而此时此刻,陈家人大约都在前屋的灵堂里守着,后院的厢房几乎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廊檐下几盏在夜风里晃荡的风灯。

沈朝颜回忆着有金找来的地图,顺着墙角往陈尚书的寝屋摸去。

她一路矮身靠着阴影遮蔽,不多时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来到了陈府的后院。

眼前出现一间被烧毁的屋舍,宽敞不说,前门处由三层花岗岩垫高,此等规格,在府中应当是主人所居住的地方。

沈朝颜思忖着,放缓脚步,矮身靠了过去。

房屋的门窗已经上锁,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

她四下打量一番,从腰间摸出一根火烛筒,擦燃,从窗户的破洞里扔了进去。

火光一时窜开,原本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排排木架林立,地板上还有成堆的黑灰。

沈朝颜本想绕着屋子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钻。然而还没等她找到进门的法子,几声窸窣的脚步就从远处缓慢地近了。

她立即闪身,避到了廊柱后的一片阴影之中。

有人从内府的垂花拱门中行来,看穿着,应是府中的管事和大夫。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面上似乎都郁结着一层苦色,极至行到书室附近,沈朝颜听到那管事悠悠地叹气。

“之前不是说病情稳定的,怎么如今说加重就加重呢?”

“夫人之疾乃旧症,这些年一直无法根治,只能用药将养。再说她与陈尚书幼年相识,感情甚笃,如今府上出了这等大事,悲痛之下旧疾加重,也属正常。”

“哎……”老管事闻言愁色更浓,低头自语到,“谁说不是呢?我家大人一向身体康健,偏就近日忽然头痛,若那日大人跟大家一道上街赏灯,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

管事兀自断了话头,又哀哀地叹出口气来。

那被称为白先生的大夫没接话,沉默地跟着老管事走远了。

夜归于寂,一阵风来,檐下那盏挂着丧幡的风灯打了个旋儿,沈朝颜侧身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从腰间摸出一把准备好的匕首,对着封死的窗户一阵划拉。

“喀嚓!”

一声轻响,铆钉掉落。

密封的窗户开了一半,沈朝颜趁着四下没人,撑臂直接跳了进去。

周遭没有点灯,屋里本就漆黑,再加上四处都是些焚烧后的焦黑,沈朝颜一时也有些抓瞎。

她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借着远处几盏摇晃的风灯,努力辨认着眼前的事物——博古架、顶立柜、曲屏风、罗汉床……

绕过被烧得精光的月洞门,沈朝颜就进入了寝屋的里间。

靠墙而置的是一张匡床,再过去就是一张连成一排的矮柜,上面摆了些已经分辨不出的东西。

沈朝颜行过去,擦亮一点火光,细细地端查起来。

黑漆漆的一堆,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朝颜有些烦躁,叹了口气准备去别处再看。

然而随着那声轻叹,一阵飞灰腾起,沈朝颜一怔,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她思忖着,退回了靠近匡床一侧的矮柜处。

火光明灭,一个莲花制式的三彩五足香炉引起了她的注意——乘放余烬的地方铺着厚厚的一层香灰。

所以刚才那些乱飞的灰烬,应该就是炉里烧剩下的香灰,可是……

沈朝颜蹙眉,借着火光往香炉内部看去——

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余香。

照理说,若是香料燃尽后被置换,伺候的人会将香灰一并清理干净。

而如若凶手纵火之时,炉里的香料还没有烧尽,那经过这样一场大火,香炉内怎么都该留下点香料的余烬才对,怎么会……

“咚——咚——咚——”

几声夜锣敲过,远处漫过一条火光和几声脚步,是夜巡的家丁。

沈朝颜赶紧吹灭手上的短烛,矮身往立柜旁藏了藏。

等到脚步声远去,她才重新起身,从腰间摸出一块布片,又抽出匕首,将香炉上的灰烬刮了一些包好,藏进了怀中。

时辰已然不早,沈朝颜不敢再多耽搁,离开主寝后便向府内的后房去,想着找找其他线索。

W?a?n?g?阯?f?a?B?u?Y?e?ⅰ??????w???n?2???2?5?????o?м

她顺着墙角一路悄行,借着屋前的一颗歪脖子树跳上屋顶,正想着是不是掀了瓦跳下去比较好,却听身后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夜里不睡觉的猫儿落在了上面。

沈朝颜一惊,赶忙捂鼻回头。

可这一看,却跟一个比猫可怕百倍的东西面对面了。

那是一个与她一般穿着夜行衣的人。

饶是他单膝跪着,就身量来看,也应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四目相对,周遭静默,藏了一晚的月华却在此时从云后探头,在两人身上铺下一片薄纱。

“嗖——”

空气微鸣。

一柄冷光倏然破空,卷起一阵罡风,向着沈朝颜直扑而去!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剑锋已至近前。好在她反应够快,侧身一翻,寒风堪堪擦着耳畔掠过,留下一丝割人的凉意。

沈朝颜一怔,为这招背后裹挟的森然杀意。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只见如水月色之下,他一身玄衣笔直而立。手上一把出鞘寒刃泛着白光,饶是被面具遮去大半张脸,也能从那执剑的姿势中,读出一股凛然的寒气。

他静默地站着,周围的空气也开始缓而慢地一点点封冻。

沈朝颜的头皮登时就麻了。

方才第一剑她就因为反应落了下风,想着对方再怎么也得问问她来此是何用意。没曾想遇到个又疯又不讲理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对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剑起又落,趁着她出神的片刻,朝着她一跃而近,攻势迅猛,快如闪电!

又是一招凛冽的杀招。

“铖——”

耳边传来刺耳的金属擦挂,几粒灼热的火星迸射,带着发丝的焦味,落在黑衣上,烧出几点淡黄的印迹。

沈朝颜躲闪不及,只能凭借着本能,拔出随身短匕,生生扛下这一击。

可对方毕竟是个男人,力量上的悬殊让她连退数步,每一步都伴随着脚下噼里啪啦的惊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喀!”

短而脆的一声从身后传来,是瓦片从高空落了下去。

沈朝颜好不容易缓冲了对方的力道,停下来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逼到了屋顶边缘,再多半步,就会直接摔下去。

而这么个高度……

她上下衡量了片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