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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兄弟。

此后小情侣再也没开口说一句话,药瓶空了就匆匆收拾好东西走人了。

许术陪着景培吃完饭又拿着检查单到处跑,赶在医生下班前把一切弄完,忙得脚打后脑勺。一切结束,终于空下来,他还肚子空空,颗粒未进。

顾不上吃饭,想起那张落寞的脸,许术又疾步到季康元的病房门口。

里面已经住进了新的病人,小情侣不在了,季康元也不在了。

他静静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景培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刚刚见好一点,就说要回家了。

许术不太认同他这个想法,劝他再多观察一段时间。上次突然摔倒真把他吓了一跳,如果没碰到季康元,他们的处境会更糟。

景培的话本来就不多,来了A市后更是越来越少,这会儿也只是说:“我不想你继续再睡陪护床了。”

许术继续劝,让他不要有压力,语言却越说越苍白空洞,就像在跟摔倒的小孩说你不要怕痛,跟遗失贵重物品的人说你不要着急。

最后他还是妥协,带景培回了家。

经过单元楼门口的时候,许术看到一直停着的宝马已经不在了。

车位突兀地空出一块,许术觉得那里的风尤其强烈,像要裹卷着人的思绪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后来有个住户把他们的吉利停了进去,许术就再没对着那个空缺发过呆。

刚回家那几天许术不放心,请了几天假专门在家观察景培的状态,确定没问题后才重新去上班。

许术重新上班的第二天,他前脚刚走,后脚敲门声就响起来。

那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很规律。景培坐在沙发上,眼中没有意外,他甚至静静听着敲门声出神,像在追忆什么过去。

良久后,他起身去开门。

门缓缓拉开的过程中,景培笑了下。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从许术第一次眼神明亮地回家开始,景培就意识到了什么,到后来对方的魂不守舍,他知道许术一定遇到了什么人,也隐隐猜到这个人会是谁。

而将他的一切胡思乱想盖棺定论的,是季康元助理一通的电话。就在打不通许术手机的那个晚上。

那时景培急得差点报警,也是坐在客厅,他无意识啃着自己的指甲。万幸,第七十三个电话终于被接通,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男人说他是许术的朋友,他们聚会喝多了,许术的手机不在身上,人没事,马上就会回来。

景培愣了愣,不知怎么,突然不敢问对方聚会上都有哪些人。

电话挂断后,算准了时间似的,过了大约五分钟,进来一个陌生电话。景培接了。

对面是一道公式化男声,冷冰冰接近机器:“您好,请问是景培先生吗?”

“……你是谁?”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的老板想告诉您,配型已经为您找到了,您不用担心,等到了宋医生评估条件合适的日期,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脑中联想到刚刚挂断的打给许术的电话,景培渐渐明白过来。心里有点悲哀,他突然连舌头都有些麻木,被男人传染了似的,机械地说:“你的老板是,季康元吗。”

男人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打这通电话仿佛只是为了让景培别担心自己会死似的。

景培听见自己绷紧的声音问:“你老板这么做的条件呢?”

“到时,他会告诉您。”男人顿了顿,又补充:“老板说他并不强迫您,您不愿意可以拒绝,不论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您可以进行手术这件事。”

“手术什么时候?”

“下个月末。”

离月末还剩不到十天,景培一直在等待季康元来找他。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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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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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生个病就回归本我了

第68章 68.当小三是要下地狱的

季康元站在门外,表情不像其他手握他人生死的人那样倨傲,也没有对往昔好友重病的惋惜。他唇线绷得很紧,衣服挺括,只是在三十度的天气里,穿着衬衫西装进老旧居民楼,显得有些过于正式了。

这是景培过去这么多年后见他的第一面,视线毫不在意地上下扫了扫。瘦了些,气质沉淀不少,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傻白甜了。脸上是貌似气定神闲的表情,可惜紧张的眼睛暴露了一切。

他挑了挑眉,让开身,转身往沙发去。

这是季康元第三次来许术的家,却并不觉得陌生,他目光先下意识去找鞋架上的拖鞋,发现鞋架已经换了新的,看起来干净又结实,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鞋架第二排有双刷得很白的板鞋,许术的。旁边有一双黑色的拖鞋,大概也是许术的。

季康元手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询问,景培就说:“不用换鞋,我一会儿要拖地。”主人对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口吻。

季康元抿了抿唇,然后鞋底碾上地板。

走进屋内才发现,许术家的变化范围不仅限于玄关,整个客厅都大变样,抱枕和沙发套换了浅色,茶几上,景培的药盒整齐码放在许术电脑上,还有两小盆多肉紧挨在一起。处处都是两个人的生活气息。

季康元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踏入了一个满是流弹的战场。他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同居的细节,目光僵直地瞄准景培神闲气定的脸,过去坐到了沙发上。

近距离观察,才能看出景培身上的病气,哪怕他也在极力掩盖,但那种不自然的修饰反而像放大镜,将人内心的敏感和畏缩暴露无遗。

一个没有健康的身体,一个没有被偏爱的自信。

两个半斤八两的自卑者。

景培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季康元桌前,等着他跟自己提条件。不知道会是什么,但他猜,有这样的机会,对方或许会让自己离开许术身边。这是他想了近一个月得出的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好半天,季康元终于张开了唇。

景培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却听到对方隐忍的声音艰难道:“这里,是不是,只有,一个,卧室?”

喝水的手一顿,景培听出季康元话里的酸楚,意识到他是误会了自己和许术的关系。但他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慢条斯理放下水杯,没说话。

季康元脑子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他的笑踩中,耳鸣尖锐地在脑中拉响,眼白瞬间就充血了。季康元身体再次呈现应激状态,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像在抑制痛苦,又像在拼命按捺强烈的攻击欲望。

虽然早就有料想过这个结果……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有太多机会可以接吻,拥抱,和……

心脏骤痛,季康元压抑着喘息,调整了下呼吸频率,然后抖着手去摸衣服口袋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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