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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再?努力?一点,不可以松懈,不可以停下。
她不会对姐姐说这些,更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说,所以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着。
事到如今,压抑数日的心事得以宣泄,她本该感到轻松的,可没想到却更加难过,泪水宛若断了线的珠子,她哭到缺氧,哭到崩溃。
周嘉让的心像被狠狠绞碎了那般,细细密密的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倾下身子,拨开她被打?湿的碎发?,紧紧将人拥入怀中:“对不起恬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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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都怪我不好。”他?用指腹擦掉她的泪痕,话语像被绷断的弦般止不住地颤,“是?我混蛋,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也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是?我太粗心了,这些天居然没察觉到你的为难。”
“恬恬。”箍在身后的手臂收紧,他?与她额头相?抵,纠正之前那句,“听我说,你不是?谁都没有。”
“你还有我呢。”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49章 冷战 “不要这样推开我。”
在他低沉的安慰声中,温书棠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周嘉让最终还是妥协,等头顶那半瓶药吊完,带她回去参加了英语考试。
两个小时过去,收卷铃声响起,期末正式落下帷幕,期待许久的寒假也随之来?临。
从?考场磨蹭回班,假期作业陆续分发下来?,各种试卷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众人?纷纷瘫倒在座位上,仰天绝望地发出哀嚎:“不是吧?这真是人?能写完的吗?”
温书棠吧要用的书塞进包里,谢欢意蹭过来?抱紧她胳膊,抽抽噎噎地说舍不得:“棠棠,我一定会想你?的。”
“咦,演得有点过头了啊。”许亦泽神情嫌弃地敲她额头,仿佛要把她的戏精瘾敲碎,“一共就放二十天,你?至于这么夸张吗,而且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
谢欢意白他一眼,蛮横道:“你?少管我!”
关舒妍踩着高跟鞋进来?,整顿好秩序后开了个简短的班会,说得无非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什么出门注意安全,警惕网络诈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交代自己的身份信息。
“别总嘻嘻哈哈地把这些当耳边风,你?们上届就有个学长,在网上和?人?聊天时被骗了好几千,后面报警都?没追回来?!”
“学习方面我就不多说了啊。”她手臂交叠环在胸前,善意提醒,“反正开学回来?就有模拟考,这都?高二下学期了,再过一年就高考了,你?们自己心里都?有点熟。”
伴随最后一句解散,死气沉沉的教室这才恢复活力。
麻利收拾好东西?,大家挥手告别,开玩笑说明年再见?。
按照之前的约定,温书棠回到医务室,乖乖把剩下两瓶药输完,又?到医生那开了些口服冲剂,听着对方千叮咛万嘱咐地腔调:“每天三次按时吃,饮食尽量清淡,保证充足睡眠。”
她点头应下:“谢谢医生。”
出了教学楼,外?面雨已经停了,地面上的潮湿却?还没干,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蓄着水洼,像一块块打磨光滑的圆镜,风一吹,揉出涟漪阵阵。
夜幕低垂,校园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有树影还在瑟缩摇曳,周嘉让跟在温书棠身后,照例陪她乘公交车回家。
刚走到站牌处,温书棠突然停脚,转身朝他伸出手:“书包给我吧。”
周嘉让眉心蹙动,似是不懂她的意图:“怎么了?”
“天气太?冷了,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她垂眼盯着脚尖,故意错开他视线,纤细的手臂悬在半空,“我自己回家就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语调听不出异常,仍然温温柔柔的,就像囿于浅池中的溪水。
可?态度里却?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恬恬。”
喉结上下滚动,攀缠在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周嘉让声线发紧:“你?别这样好吗?”
“中午确实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或者骂出来?,再不行你?打我几下发泄也可?以,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指节攥住她的腕骨,关节处逼到泛白,嗓音沙哑像被砾石磋磨过,用几近祈求的语气说:“不要这样推开我。”
“我没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血印,温书棠咬着下唇,睫羽颤抖地嗫嚅道,“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仰起脸,碎发被风拂到两边,琥珀色的眸依然清透,平静到不见?波澜:“好吗?”
目光相碰,这次是周嘉让先认输。
颈后骨节瘦削突出,下颌弧度锋利依旧,他低下头,手上力度却?没有松,像不听话在犯倔的小朋友:“不好。”
滴——
前照灯由远及近,寒夜涌动的白气中,46路公交车缓缓进站。
温书棠没接话,向后挣开他的手,又?自顾自地拿回书包,在喇叭的催促声中登上前门。
“我走啦。”
夜风挟来?她虚淡的尾音。
周嘉让本想跟上去,但偏偏天公不作美?,车门唰一下闭阖,他慢一步被隔绝在外?边。
……
车辆慢慢驶远,她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
从?那天开始,两人?莫名默契地进入冷淡期。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谢欢意拉了一个四人?小群,遇到什么好玩的都?会转到群里,他偶尔会在大家聊到兴头上的时候跟着说上几句。
有时也会更新一条动态,不配文字,但一张照片,要么是将暗未暗的天空,要么是路边光秃秃的槐树,要么是空无一人?的街角,但不出五分钟就会删掉。
温书棠都?有看到,她觉得画面上的场景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这个,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她就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拖了一周,温书棠的感冒终于好了。
她一改常态地不再往图书馆跑,整天闷在家里,写完作业就下楼去帮温惠看店,娱乐活动简直少得可?怜。
午后难得放晴,温暖干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好似一碗被不小心打翻的蜂蜜,在棕色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斑驳跳动的光影。
温惠把被子搬下来?晾晒,用毛刷掸去沾在上面的浮灰。
余光瞥到一旁趴在桌上发呆的温书棠,她笑着打趣了句:“用不用姐姐帮你?也拍拍?”
温书棠没听懂,睁大眼睛懵懵地嗯了声:“拍什么?”
“拍灰啊。”温惠在她额前轻戳一下,凑近打量她,“这么久没出门,我看恬恬头顶都?要长蘑菇了。”
温书棠迟钝地反应过来?,脸颊染上一抹羞赧,佯装生气地拖长音调:“姐。”
她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