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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叫人看不清外面的场景。

周嘉让眼中?也蒙着难读懂的情绪,看着斜对面那?间教室,他找出关键问题:“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许亦泽点头,报出个名字,“贺昊彦。”

“贺昊彦……”

周嘉让低声重复,正?琢磨着什么,余光瞥见许亦泽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周嘉让斜乜他一眼,“有话就说。”

沉默片刻,许亦泽才缓缓开口:“那?个,我也只是猜测哈。”

“阿让。”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觉得这事和你有点关系。”

周嘉让抬眸,语气疑惑:“我?”

“对。”

许亦泽换了个姿势,单手?抄兜靠着阳台:“贺昊彦也是十八班的,他喜欢祝思娴,追了应该快两年了吧。”

“虽然祝思娴之前一直没搭理过他,但他依然死心塌地?的,天天跟在她?身后转悠,但凡有谁说祝思娴不好?,他肯定头一个就冲出来护着。”

周嘉让还?是没懂,耐心在告罄的边缘:“所?以呢?”

“我那个朋友说——”许亦泽顿了几秒,侧过头,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最近他们俩好?像走得挺近的。”

“……”

眼尾收拢,周嘉让想到什么,神?色似霜雪冰棱般凛然。

“知道了。”

-

三天考试终于结束。

或许是最近过于疲惫,抵抗力也跟着变差,温书棠又生病了。

外面天还?没亮透,她?懵懵睁开眼睛,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浆糊一样,四肢也酸得厉害,连起床都有些困难。

温惠给客人送衣服回来,看见放在桌上的早饭没动,敲敲门进来,瞧她?白着一张脸,连忙走到床边:“恬恬?哪里不舒服吗?”

温书棠抽一记鼻子,摇摇头,嗓音沙沙的,逞强地?说:“没事,可能是有点感冒。”

额头探到一片滚烫,温惠给她?夹了支温度计,五分钟后取出来,水银柱直逼三十九度。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啊。”

温惠不禁皱眉,神?情中?满是担忧:“姐姐带你去医院挂个水吧。”

“不用。”为了找个不难受的姿势,刚才她?翻来覆去好?几次,头发凌乱地?堆在颊边,温书棠用手?顺到一旁,露出那?双被烧到微微发红的眼,“吃点药就可以的。”

温惠劝了几遍,实在拗不过她?,到外面找出退烧药,抠下两粒递给她?:“中?午时记得再喝一次。”

因为考场上的意外,这几天温书棠心情不是很好?,人总是恹恹的没精神?,温惠看着心疼:“这周末别去图书馆了,这段时间累成这样,好?好?休息一下。”

眼睫氤出一层白气,温书棠听话地?点点头。

但是那?几天,她?过得并不太平。

周六晚上,温书棠写完作业,见时间还?早,便打算去店里?给温惠帮忙。

从楼梯间出来,拐弯绕进巷口,路边刚好?有卖梅花糕的小摊,想着姐姐喜欢,她?过去要了两个红豆口味。

路灯散着融融暖光,扫码付过款,温书棠走到店门前,看清里?面的状况后,心脏猛然沉了下。

温惠被锢在椅子上,面色苍白,长发凌乱,眼神?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恐惧,嘴角旁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江伟诚弓下身,扣着她?手?腕,这个角度虽看不清表情,仅凭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

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温书棠抖抖索索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尽量清晰简明地?讲出要点,然后推门跑过去,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把江伟诚弄开。

惯性使然,江伟诚踉跄着倒退,后腰磕在桌角上,痛得呵出一声咒骂:“哪个不长眼的!”

看见是温书棠后,他半眯起眼,神?态玩味,露出令人作呕的笑:“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妹妹啊。”

温书棠抱住姐姐,把她?紧紧护在怀里?,努力让声线颤得没那?么厉害:“你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江伟诚讥笑,嘴角抽动着,眼球浑浊不清,就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腐尸,“你以为老子会怕这个?”

他抄起手?边的花瓶,不管不顾地?就要砸过来,但在动作落下的前一秒,滴——

警笛声划破夜空的宁静。

……

做完笔录已是凌晨,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江伟诚被拘留十五天。

执勤的刚好?是女警察,在一旁看得揪心,开车送她?们回去的路上,问温惠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了。”温惠柔声,疲惫地?朝她?笑笑,“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其实我们能做的也不多。”见惯了这种事,女警察无奈叹了口气,“就这种人渣,还?是想办法早点离婚吧。”

温惠轻轻嗯了下。

回到家,温书棠衣服都没换,进门便去拿茶几下的药箱,拉着温惠给她?涂药。

客厅只开了盏壁灯,昏暗光线下,瞧她?这副懂事模样,温惠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不忍,重重心绪纠缠在一起,她?茫然失措地?唤她?:“恬恬……”

“姐。”

温书棠蓦地?打断。

她?将药膏拧紧,扔掉手?里?的棉签,眼眸低垂,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静许久,她?抿了下唇,小声说:“我不想看你这样。”

温惠哑言,再讲不出其他。

那?天后面,姐妹俩很默契的,都没再提起这件事。

店里?被江伟诚弄得一片狼藉,桌椅物件都倒在地?上,温书棠忙着帮温惠整理,没时间胡思乱想,也没时间看手?机上的消息。

周一早上,温书棠回到学校。

出门比平时晚了五分钟,这会儿班上人已经来了大半,课代表正?站在讲台上发试卷,让大家早自习尽量做完,第?一节数学课要讲。

谢欢意请假没来,温书棠把她?那?份留好?,侧身往后传递时,后排几个人的低语钻进耳朵,隐约间好?像提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真把人打了啊?之前听别人说他不好?惹我还?不信,没想到……”

“啧啧,看来还?是不能以貌取人。”

“不过他成绩那?么好?,阎王爷平时都像宝贝似的供着,应该不会真把他怎么样吧。”

“谁知道呢……”

打人?

什么打人?

温书棠听得发懵。

黑白两个小人在她?耳边斗嘴,一个提醒她?事不关己?,一个又撺掇她?上前问清,指腹细细蹭着试卷边角,她?无端生出几丝心慌。

顾不上那?么多,她?还?是凑过去加入讨论,装作无意地?问她?们在聊什么。

“诶书棠?”对方惊讶道,“你终于也开始好?奇这些八卦了!”

心提到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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