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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让你?换你?就换,赶紧过去,别在这耽误同学考试。”

“又不是我先开始找茬的。”

男生干脆站起身来?,抬抬下巴,冲着?周边的人问:“反正大家?都看?见了,可得帮我评评理啊,到底是谁在耽误时间。”

后排几人和他交好,不嫌事大地?掺和进来?:“就是。”

“老师,你?可不能因为我们?是体育生就有?偏见啊。”不知?谁接上话,“我们?只是成绩不好,人品还是很好的。”

话音落,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哄笑起来?。

女老师被他们?搞得头疼,火气还没?发出来?,就听见另一道声音柔柔地?说:“老师。”

“我搬到那边可以吗?”

“啊。”

女老师回身,低眸看?向温书棠。

这阵天色又阴沉起来?,偏冷的白炽灯光下,小姑娘微低着?头,马尾乖顺地?束在脑后,本?就松垮的校服衬得她?更瘦小,唇角耷着?,看?起来?特?别可怜。

她?心疼地?放软语气:“可以,过去吧。”

“好的,谢谢老师。”

温书棠快速收拾好东西,把课桌搬去了讲台右侧的小角落。

后半场考试总算清静下来?。

但被这么骚扰一通,她?思绪明显乱了许多,做题的速度也是大幅度打折。

尤其是倒数第二道导数,平时练过很多次的题型,按理说应该是得心应手?,但她?却像掉进死胡同里一样,试了好多种方法都行不通,最后十?分钟才找到正确思路。

收卷的前一秒,她?勉强将所有?题目写完,来?不及多检查,便直接传到了前面。

如同拉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无力与疲惫也一起席卷。

就像那句俗语说的,当局者迷,安慰旁人时她?能条理清楚,讲出漂亮可靠的大道理,如今轮换到自己身上,她?却什么都思考不了,浑浑噩噩中只剩下失落这一种情绪。

都用不上第六感,仅凭糟糕的做题状态,她?已经能够判断,这张试卷的分数大概率会很难看?。

先前做出的努力,似乎都化作幻影,跟随耳边回荡的鼓噪而付诸东流。

……

一考场也出了些状况,教务处分装错了试卷,误把高三年级的一模送了过来?,老师传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匆匆忙忙地?收回来?,一折一返,耽误了一刻钟,收卷时间也依次顺延。

许亦泽勾着?书包带子,正和周嘉让商量去吃点什么:“都这个?点了,外?面肯定挤得要命,干脆去食堂对付一口算了。”

“一学期没?去过,还真有?点想念三楼那家?炸酱面了。”

周嘉让垂着?眼,话语没?什么情绪:“都行。”

“直接过去吧,别回教室放书包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转过身,两人朝相反方向走,刚从四楼拐角下来?,迎面碰上一道熟悉身影,校服拉链敞开,书包压在肩后,头颈低埋着?,动作慢慢吞吞的,跟丢了魂一样迟缓落寞。

眼见她?要撞上栏杆,周嘉让眉心一皱,横跨半步过去,抬手?拉住她?胳膊。

“温书棠?”

温书棠愣了下,循声仰起头,看?清是谁后条件反射地?往后撤,缩手?想从他的桎梏中逃出。

周嘉让没?说话,收紧力气不让她?动。

对上她?湿漉漉的眼,他喉咙也像被窒住,嗓音低哑地?问她?:

“怎么哭了?”

第16章 警笛 “周嘉让把人打了。”

温书棠吸吸鼻子,用那?只没被抓住的手?,去碰自己?潮湿泛凉的眼皮。

她?是不愿在他面前太狼狈的。

如果非要寻个比喻,每个独立于世的个体,都像一块隐秘的双面镜,对外映照着种种美?好?,对内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斑驳与阴影。

她?希望他看见她?好?的那?面。

温荣升忌日那?天,他已无意撞见一次,所?以这一刻,她?并不想打碎那?层隔膜,让他再次窥见她?内里?那?些局促阴暗的难过。

温书棠别开头,指节在睫毛上反复刮蹭着。

但越是克制就越不受控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滚,袖口的布料被濡湿,深深浅浅是她?藏不住的委屈。

“用这个。”

掌心被塞来一包纸巾,大概是觉得她?现?在不方便,周嘉让干脆拆开抽出一张,动作轻缓地?帮她?擦泪,绵软触感自眼下蔓延开来。

温书棠嚅声说谢谢。

还?没来得及细问,眼下闪过什么,周嘉让半倾下身,看清她?手?腕处一大片瘀痕,刺目骇人的青紫色,几缕血丝嵌进皮肉里?,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他眉心紧皱,如同在连山中?生硬劈开一道沟壑,“谁欺负你了?”

喉咙哽着,像塞了团湿哒哒的棉花,温书棠没有接话,小半张脸埋在纸巾里?,试图藏起那?些糟糕的情绪。

周嘉让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似暴风雨来袭前层层聚拢的铅云,手?上力气一时没有收住,细腻的皮肤上多出淡淡一圈红痕。

察觉到不对劲,许亦泽出声提醒:“阿让。”

眸光微闪,周嘉让垂眼,长睫掩住眼瞳中?的失控,他慢慢把人松开,手?臂却像是被风托起不肯坠落的羽毛般滞在半空。

“……抱歉。”他态度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自责与无措,“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

温书棠没说话,肩膀因为过于压抑而不住发颤,她?红着一双眼,转身仓皇离开。

周嘉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什么情况?”许亦泽看得一头雾水,后知后觉地?品出什么不对,“我怎么觉得,棠妹好?像在刻意躲着你啊?”

联想起之前谢欢意的话,他没忍住多嘴:“你们俩……到底发生什么了?”

唇角绷直,周嘉让淡淡撂下三个字:“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着这姑娘了,不仅不回复消息,平日也像躲瘟神?一样避着他。

那?天晚自习,周嘉让一直没有出现?在教室。

第?二节课间的时候,许亦泽在三楼转角处找到他。

“打听到怎么回事了。”

一路小跑着上来,他气都没太喘匀,胳膊搭着周嘉让肩膀说:“我不是有个朋友在十八班吗,这次他正?好?和棠妹一考场,说是下午考数学的时候,坐在她?后面那?个男生一直骚扰她?。”

头顶照明灯没开,周嘉让倚在窗边,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侧脸线条尤为凌厉,他掀起眼,眉宇间压着些许戾气:“骚扰她??”

嗓音骤然低沉,起落间带着隐忍,他拧眉追问:“说具体点。”

许亦泽把当时的情况复述给他。

傍晚时下了场雨,窗上镀着层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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