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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大赦,赶紧退下了。

阁内一时很静,香炉冉冉升起的白雾使得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自从木兰围场回来之后,须弥香所带来的种种后遗症便越发的明显了。

起初只是强烈的心悸,时间不长,忍一忍也能很快的过去。

随后梦魇不断,时常于漆黑的午夜惊醒。

凌乱、颠倒、混淆的真实与梦境,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身心。

而就在这几日,他竟梦见了萧河的死。

被人一剑穿心,他眼睁睁的看见萧河的脸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失去颜色,瞳孔慢慢的涣散,直到最后不再拥有任何温度。

他便再次从梦中惊醒,但这一次,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永远记住失去萧河那一瞬间的感觉。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刃狠狠的刺穿了心脏,心死也不过如此。

须弥香共有七支,前三只名为引魂,后三只名为散魄,最后一支叫正解。

经历过引魂与散魄之后,正解的欲望便越发的强烈不可控制。

起初他以为,从点燃第一支香引开始,他的行为与意识已然受到了此香的影响。

直到今日,他才隐约的明白,真正影响他的,并非此香,正是他自己。

“他为别人注解的书册,足足有三千六百二十一个字…..”

时钊寒的声音很低,在相当静的屋子里,显得越发的空荡寂寥。

“他教导赫连凛也非一日两日……而是日日不曾间断。”

时钊寒闭上了眼,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说他不会喜欢赫连凛。

“骗子。”

无人回答,只有缥缈虚无的烟曾温柔的拂过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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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图犁一连数日呆在世子府不肯走,意图之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原本上门拜访的贵人并不少,但见他如此嚣张行事,也都心有余悸不敢结交。

果然又过几日,墨图犁终是呆不住了,提出要见天武帝的请求。

天武帝自是不会见他,一连冷落了五六日,而此时黄漠关恰好传来消息。

萧捷萧将军率军突袭,围追堵杀,黄漠关一战大获大胜,收复迁、迅两城。

此等捷报刚一送到,天武帝大悦,立马派特使传印信,到军中拜萧捷为云麾大将军,封勇毅侯,食邑两千三百户。

萧家又立战功,凌天都的百姓无不高兴欢呼之余,又有几家世族眼红心热。

墨图犁最终还是见到了天武帝,但没在殿前待多久,便被赶了出来。

听宫里的下人说,那人出来之时,脸色铁青。

第二日,墨图犁便启程回了羌肃。

墨图犁走后,萧河本是打算下午就去看望赫连凛的。

两人也快有月余未见,十天半个月萧河便会让思铭往世子府送一趟书册,自己倒是避嫌从未去过一次。

他知道墨图犁会故意苛责赫连凛,便更不想再去让那人有借题发挥的机会。

赫连凛送来的书册有不懂不会的地方,萧河都已给他全部标注好了。

只是送回去的时候,有一册怎么也找不到了,索性管不了那么多,等赫连凛伤好改日再补。

近一个月的时间修养,赫连凛的腿伤好的很快。

传话回来的人告诉萧河,说南世子已经能下地行走,没什么大碍了。

萧河这才稍稍放心,这些日子自己也没闲着。

自家大哥打了胜仗,萧家的地位自是水涨船高。

一个月里,皇帝召他进宫便有两次,魏贵妃也派人来请过。

那就更别提,还有许许多多想攀上些关系的世家,左右殷勤着来拜访的了。

这一日,萧斐的好友杜若明来家作客,听闻了木兰围场赛马一事,便也想见见其年少有为的弟弟,是以萧河脱不开身。

等到好不容易将人送走,谁知思铭火急火燎的大喊道:

“五爷,不好了不好了!”

“您快去世子府!高公子身边的知远传话来说,说是……”

萧河见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道:

“有话慢慢说,急什么。”

思铭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把话理顺道:

“贺家的那小公子正与七殿下喝着酒,谁知正好提起咱们世子来,说世子在书房里藏了一把上好的宝剑!”

“恰巧这个时候四殿下也来了,听上了那么几句,谁知道贺公子刚说完四殿下就变了脸!”

“怒气冲冲的,已经赶到世子府门口了!”

萧河听完,也是心里一紧。

“备车,边走边说。”

思铭赶紧跟在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此事也是弄巧成拙,萧河送于赫连凛的那把流霜剑,因其爱惜,到从未舍得拿出来耍过。

要不是赫连凛因病生事,贺侍郎也绝不会登门拜访。

而贺侍郎家的那位小公子却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趁着父亲与墨图犁交谈之际,便想去寻赫连凛说话。

谁知赫连凛没在厢房静养,说是去了书房,然而他寻去了书房,书房内也空无一人。

贺绪无所顾忌的,这便自己一人进了书房,看见了藏于屏风之后的桌台盒子里放了那么一把宝剑。

那剑身亮如白昼,寒光凛凛,瞧着就是一把绝世的好剑。

更别提此剑的剑鞘都做的如此精致漂亮,可见打造这把剑的人下了多深的功夫。

贺绪乃是七皇子时允钰的狐朋狗友之一,二人今日约在涟漪池饮酒。

谁知喝到一半,四殿下时钊寒也来了,恰巧听闻此事。

本来四殿下是不怎么上心的,那人本就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怎么上心,表现淡淡。

提起此剑来,亦是如此。

只不过多问一句,即是宝剑,又好在何处?

贺绪便忍不住夸大其词开始描述起来,谁知刚一说完,四殿下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站起身便要去世子府。

高子瞻在半路撞见他的马车,其后还跟着神色慌张的贺家公子与七皇子一众人等。

贺家公子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赫连凛胆大包天偷了四殿下的剑。

高子瞻虽也不知情,但很快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妙,赶紧知会了身边的人来和萧河通报一声。

思铭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出事了,这才着着急忙慌的来寻萧河。

但奈何萧河还是慢上太多,时钊寒已然到了世子府。

一众人等穿过前堂,于中庭相遇。

时钊寒面无表情,视线冰冷,赫连凛的右腿已看不出来大碍。

见他们分明来者不善,赫连凛不明所以,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尚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时钊寒开口道:

“听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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