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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鸡舍里取出来俩鸡蛋塞到冬生手里,笑呵呵道:“拿回去,你们爷俩蒸了吃。”
冬生看着怀里捧着鸡蛋,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邻居大娘和善的笑脸,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丝暖意。
冬生沉默了一会,有些别扭道:“谢谢……”
邻居大娘笑了笑,“谢什么,都是街坊。”
冬生点点头,转身欲走,邻居大娘忽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爹什么时候回来?”
冬生忽一皱眉,邻居大娘笑道:“你爹不是官差嘛,有个忙想寻……”
“……”冬生把鸡蛋塞回邻居大娘的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日落月升,冬生百无聊赖的坐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呆呆的望着月亮。
过了一会,冬生又无聊的从兜里摸出剩下的铜钱抛着玩,夜色渐深,秋风渐冷,冬生才回了屋子,卷着被子睡了。
月落日升,日升月落,一连过了几日,孟大郎还是没回来。
开始有街坊来关心孟大郎去了哪,最先关心的是邻居大娘,冬生自己都不知道,更不想见他们看似担忧实则八卦的表情,遂拒不回答,街坊见冬生一副冷冷的样子,也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暗骂一声不识好人心,渐渐的也没人再来问了。
又过了几日,冬生也急了,开始逐一敲开城里人的门,问有没有人见过孟大郎,可他之前对别人冷眼以对,这些人也不想给冬生什么好脸色,问了一圈下来竟全都是‘不知道’。
老麻……对,老麻肯定知道!
冬生想到此处,拔足狂奔,一路跑过城西鳞次栉比的房屋,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老麻的家门口。
“老——”冬生刚喊出口,忽然顿了一顿,似是想到什么,咬了咬牙道:“麻叔在吗?”
春彩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和善的看着冬生,“冬生啊,什么事?”
“我找麻叔,我想问……”
春彩笑了笑,“他不在……哎哎哎臭小子你干什么!”
冬生挤着门缝钻进了屋,老麻正蹲在地上端着碗吃面,见冬生进来,抬着头保持吃面的姿势愣了一瞬。
“你有没有看到我爹?我爹去哪了?”冬生气喘吁吁的看着老麻。
老麻把面咽下去,嚼了嚼,春彩在一边道:“你爹?没见过。”
“他前几天跟我说要去接个活,接着人就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冬生满眼失魂落魄,朝老麻走了一步,“我爹什么事都跟你说,你肯定知道,或者他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老麻沉着脸道:“我怎么知道?你当儿子的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说罢老麻一脚踹了过去,冬生万没想到老麻会动手,躲避不及被老麻踹了个跟头。
“你爹你爹,我又不是你爹!”老麻把冬生拎起来丢出了门,“滚一边去!”
门“砰”地一声在冬生面前关上了。
冬生茫然的坐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后他爬起来疯了般开始砸门,老麻的反应太奇怪了,他肯定知道什么!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声暴怒的“滚”,接着老麻开了门,一手拎着棍子,满眼阴戾地看着冬生。
“我爹呢!”冬生怒道。
老麻朝地上‘呸’了一口,挥起棍子就要朝冬生身上打,“都说了不知道!小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
冬生险之又险的躲过,老麻却不收手,拎着棍子追着冬生要揍,“发疯是不是?来来来咱俩看看谁更疯!”
老麻攻势不减,冬生又忙不迭的躲过朝别处跑了,直到跑了好远老麻才没有追上来,冬生便停下步子,回过头满是恨意的看了老麻一眼。
黄昏时满城枫叶纷飞,冬生失魂落魄的顺着街道缓缓的走着。
“枫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人能跑哪去?”
“别不是死了吧……”
旁边两人低声交谈着,言语里不掩好事者的兴奋。
“是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
“孟大郎那么老实也犯不了什么事吧……”
“老实人才最可怕,你没听他儿子说吗,他是跟别人去干什么活才失踪的,什么活啊神神秘秘的,指不定背后干什么坏事……”
下一刻说话那人脸上挨了一记猛拳,冬生一把把对方掀翻在地,拳风如雷般往对方脸上砸。
另一人懵了一会连忙去拦,两个人对一个少年自然不会有打不过之理,过了一会便是冬生被两人按在地上揍。
一盏茶的时间后,那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冬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角嘴角俱被蹭破了皮,流着血。
他吸了吸鼻子,袖子狠狠的一抹脸,眼泪和着血迹糊了一脸,他又仔细的擦了擦,直到脸上再没有泪水,才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
天际夕阳一线余晖,映照着少年步履蹒跚的背影,显出几分孤独凄凉来。
走了一会,临到家门口,隔着老远冬生便看见屋子外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如同看戏般不知道在做什么。
爹回来了?
冬生怔了一怔,连忙一瘸一拐的跑过去,用尽浑身力气推开围观的众人挤了进去,愣了。
第二十一章
破旧的木屋前正围着一圈人,冬生奋力将人群挤开,他急促的喘着气,心里隐隐期待着推开众人后出现的是爹的身影。
“爹!”
贺良杰诧异的转过头来,手上摇的扇子也停了下来,眉毛一挑,“哎!”
冬生推开人群,愣了。
一群壮汉正里外进出,从他的家里搬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搬。贺良杰正拿着扇子指挥,“赶紧的赶紧的,值钱的都搬走。”
“你们做什么!”冬生跑上去拦,被壮汉拎小鸡似的一把掀开。
“搬东西啊。”贺良杰一脸莫名其妙,看看搬东西的壮汉们,再看看冬生,觉得冬生是在明知故问。
“仔细看看有什么值钱的,别漏了!”贺良杰吆喝一声,转而对冬生嫌弃道:“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
“你爹之前跟我说,他很快就有钱了,让我宽限几天,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爹也不见人影,欠我的二十两银子还没还,我就只能来你家了。”贺良杰耸了耸肩,看向屋子里,“看样子你们家这些东西也不值二十两啊……”
说罢,贺良杰眼珠一转,看向冬生,“臭小子,你身上有钱吗?”
冬生茫然的摇摇头,贺良杰挥挥扇子,走过来一名手下,拎着冬生就开始搜身,冬生不住的挣扎,怀里的铜钱儿落了出来。
铜钱落在地上发出叮呤当啷的响声,贺良杰皱着眉嫌弃的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算了。”
围观的人群没有一人上来阻拦,倒是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无非是说孟大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