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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走到前边站台等他吧。”

“A区的朋友?”

“也不算吧,就昨天认识的。”

江时温有时真的很佩服郑准的社交能力。

没等多久,郑准手机响起,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是马路对面一辆白色的SUV。

主驾驶位的车窗降低最低,那人手肘半搭在窗檐,察觉到郑准的动作,挂断电话,偏过身朝他点了点头,发动车往前开了段路,打算掉头绕过来。

江时温也认识这个人。睡前还曾幼稚的许愿不要再碰上了。

“……你们这么熟了?”

“噢,你说季杊?我们俩楼层就我俩来着,你来我往的,这不就熟络了?”

“所以呢?”江时温不解。

郑准这话说得和人要吃饭一样理直气壮,难不成又是早晨出门唠开了?

其他人没个准,但不包括郑准。

“这不是睡不着嘛,刚好棋牌室就设在我们这层,”郑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懂的。”

……

门口的警备员懂么?

“他们没拦着你们胡来?”

昨晚隔离区从26楼划到62楼,每个楼层2至10人不等,一人一个单间,间隔着住,每个房间门口都配备一个警备员。

郑准看傻子似的表情,“江时温,你知道打牌是种多人娱乐项目吧?”

言下之意是俩警备员跟着一块。

“不过他俩牌技真不行。”

正嫌弃着,季杊车已开到跟前。

郑准开门上车,“嘿嘿,麻烦季总了。噢,小江你坐前面吧,后排放着东西呢。”

江时温后悔自己昨天怎么没多给他两拳。

“郑科长生疏了,叫季杊就好。车里东西多,后备箱放不下,只能放前面,郑科长坐着方便吗?”

“方便方便,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个?”

季杊看了眼后视镜,郑准问的是一个蓝色的礼盒,“是给家里小孩子的礼物。”

微不可察的,江时温表情松动了一下。

其实前排也有,叮叮当当的卡通摆件,与简洁的车内饰风格并不很搭。

郑准把露了半截的玩偶塞回收纳袋里,真皮座椅后面满是小动物贴纸。

郑准无心多问,季杊单身,不过是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识趣的人也不会去核验个真假,毕竟生意场上各人有各人的说辞。

车里放着电台,音乐结束后,便是新闻速报,宴会之事果然被提及。

郑准嘴没个消停,嫌气氛沉闷,正想顺势起个话题,警部发来通知,让他三日后去医院做信息素采样。

江时温也收到了消息。

信息素抽测面向全员,就连群里的Beta科员们都在议论自己分到了哪个医院。

“我是第三医院,你呢?”郑准从后排往前凑,边说边半搭在江时温的肩膀上看屏幕。

这时一个急刹,郑准没个防备,差点从座椅中间冲了出去。

“不好意思,突然跑出了人。郑科长没撞到吧?”

江时温侧头看了季杊一眼,对方正对着空气按着喇叭。

“没有没有。”郑准挪动着抽出卡住的身体,悻悻然退回了座位。

转过街角,就到了C酒店。

郑准道过谢后率先下车,始终等不到江时温动作,过了好一会才见他下来。

“怎么了?”

“昨天季总给借了个东西,刚才还给他。”

“什么东西?”郑准看季杊发车启动,边挥手边和江时温往里走,“先说好不要乱借钱啊。”

“比你欠人家钱好。”

“你懂什么,牌桌上没有永远的输家,下一次就赢回来了。”

“电子手环。”

“什么?”郑准反应过来,“噢,拿这玩意给你用干嘛?”

“可能是公司新产品吧。”

红灯的时候,季杊将放在副驾驶上的手环收进收纳盒里,等过了个路口,季杊又取了出来,戴在了自己手上。

*

到了检测的日子,医院里外都拉着警戒线。

警部排查范围从事发酒店扩大半径到周边建筑,排队检查的人多得跟返乡赶集似的。

Alpha和Beta的检查点分在不同大楼,Beta需要多一道性别检测,避免出现性别谎报误报。

据说那几个Omega是高层自己带进去的,坚称被人为诱导发情,但检查后并没有发现Omega有药物注射的痕迹。

剩下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被Alpha的信息素强行诱导发情。信息素排查就是为了抽样匹配Omega体内残存的信息素。

许是等得无聊了,候诊厅里细碎的讨论声不断。

“你知道的,内幕交易时弄些发情期的Omega来玩可不是都市传说,估摸着这次是没控住场。说起来这F公司高层们胆子真肥,暗地里操作的事情非得和明面上的发布会排在一起……”

“或许是底气硬吧,即便出了事也有人收拾摊子。”

“还真是。否则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拖个几天。”

先不说残留的信息素是否会被代谢,况且宴会厅里与Omega发生关系的Alpha们都是些人物,真要溯源到谁头上都不好看。

信息素排查不过是走个形式,无非借着全员排查的名义扩大采样范围,再趁着这空当丢个冤大头进去顶包。

江时温对什么内幕之云不感冒,但确实觉得挺冤的。

那么粗的穿刺针下去,麻药失效后的疼痛感也难以忍受,留观室里咒骂声起此彼伏。

江时温冷着脸听完隔壁骂完第三轮各路家庭成员后,给郑准发了个消息。他这边费时,郑准结束后抽空去了趟研究所,正在折回的路上。

从住院大楼中庭穿出,江时温看见季杊出现在连廊的另一端。

眼看着他正朝自己走来,江时温却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低着头,耷拉着眼皮翁声道,“好巧。”

季杊伸手拉开他的高领,江时温脖颈上简单裹着绷带,隐隐透出的术后青黄的消毒液痕迹。

江时温扯了扯嘴角,“黑心医生,抽的太狠了。”

“恩。”季杊点点头,将手收回。

冬日的阳光被云层遮挡,带出了寒气,江时温打了个哆嗦,“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杊挪了一步,挡在他面前,“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郑准快到了。”

季杊扬了扬手机,给江时温看郑准给自己发的消息。

郑准知道季杊也在这,约着一块吃饭。

江时温撇开眼,轻笑出声。

聊天里,郑准明显是礼貌性的客套,没想到季杊回了一个“好”,郑准回的表情符号仿佛都带着委屈。

车停在医院外面,要走一段距离。沿路两侧的悬铃木叶子早已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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