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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好似有灵般,杀气腾腾,无坚不破,随他的心意无情斩杀那些敌人。那种滋味现下想起来,他还觉得有些背脊发颤的爽。

再看他心爱的乌金匕首,上头还有已经干涸成褐黑色的血迹没来得及收拾。

那血将匕首的刃描绘成深邃的黑,将原本透金的地方都染成了某种妖冶之色。

他还记得的,若不是还有这把乌金匕首,那黑衣人跳下来用宽刃刀袭击赫连恒时,他也无法及时重伤对方。

……等等,那时……

在他兀自思考之时,赫连恒在和江意与北堂列说话:“……江意,让袁仁他们改道。”

江意不知前言,不明白这话里的意图:“主上是指?”

“让他们光明正大从长生谷进来,”赫连恒垂眼思忖着,话说得很慢,却很有力,“不仅要他们这么进来,还须让他们大张旗鼓,走出三万人的动静来。”

北堂列:“……主上的意思是?”

“既然迟早是要打的,不如让乐正自己把人都派出来。”赫连恒说,“也省去了我们一座座城池攻下来的功夫。”

“……可,”北堂列提出重点,“我们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火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宗锦既然会提出这样的计谋,就肯定早想好了详尽的手段。男人蓦然看向他,却见他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兵刃出神:“……宗锦。”

“啊?啊,怎么?”宗锦倏地回过神,“怎么了?”

“烧林,你打算如何烧?”

宗锦放下丛火,只留乌金匕首在手中把玩似的来回翻转:“要看江意的本事了。……对了,景昭呢?”

“我?景昭我有别的安排,”江意说,“知道他是你弟弟,那晚没让他冲锋陷阵。”

“倒也不必这么偏袒他,他上战场时很勇猛的。”宗锦没有细细过问——不管他与景昭私交如何,当真上了战场,他便会将景昭视为单纯的兵士,在战场上发挥作用才是兵士的荣光。

他接着说:“三天时间我们能拖得住吗?”

“拖得住。”回答他的是赫连恒,“你作何打算?”

“三天时间够你江意一个人往返轲州与此吗?”

江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算是我能三天三夜不休息,马也不能。”

“没关系,跑死了换一匹便是,”宗锦道,“你回去轲州,把事办了,我们就能在一瞬间把林子点燃。”

他们正谈着,外头再次来了人。

同样是先叩响了房门,再是畏畏缩缩发颤的声音:“赫、赫连君……换、换药……”

这话原本没什么,赫连恒身上的伤是得每日换药。

可宗锦一听便觉着背后发寒,不祥的预感甚是浓郁。

岷止城中被强抓来的大夫带着药箱进了门,低着头不敢抬眼。赫连恒道:“你们先下去吧。”“是。”北堂列与江意便乖乖应着声乖乖往外走;宗锦躲在江意身后,也悄悄往外。

但男人怎会放过他:“宗锦,你话还未说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宗锦忿忿道。

“哦?什么算盘?”

“要我给你上药是不是?”

赫连恒道:“我并未这么说。”

“没门,我跟你说,没门,没门!!!”宗锦却不管男人的否认。

他稍稍扬了声,扯着背上的伤口便疼了起来,致使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是你也到换药的时候了,”男人再道,“坐着。”

【作者有话说:还发不发糖呢,还是打仗呢,思考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诡计多端赫连恒(下)

“我不需要大夫,”宗锦道,“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弄好。”

赫连恒淡淡地说:“但你伤在背后。”

只要男人不是再想寻个由头要他伺候,别的都好说。宗锦瞥开眼,端起茶壶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随便了。”

他倒是自在,赫连恒也很自在;唯有那大夫不自在得很,配药的手都在哆嗦。房内安静下来,大夫窸窸窣窣忙活的声音便格外明显。过了片刻,宗锦才听见那大夫道“请、请赫连君脱衣”;紧接着他的余光里有白色晃了晃。

——真不知道赫连恒到底什么毛病,上药还得要人陪着。

他虽在心里没好话,可眼睛却不听使唤,时不时往那边飘。

狐皮大氅摞在男人的腰间,接连着里衣他也脱下,露出结实饱满的肩膀、手臂。为了方便大夫行事,赫连恒侧坐着,宗锦便只能看见他肩膀上的伤。那处已然被棉线缝合,浸透了血与伤药的棉线呈黑色,蜿蜒着如蜈蚣般爬在赫连恒的身上。棉线能缝合的只有长条的撕裂伤,在蜈蚣的周围,还有许多伤口翻卷着的痕迹,同样发青发黑,像是那块地儿都已经死去。

赫连恒的皮肤算是白的,并非红润白皙的白,而是血色浅所呈现出来略显死气的寡白。

因而,那些创口更显得狰狞恐怖,光是看着都能让人觉出痛来。

宗锦偷瞄着大夫将配好的药用铜片从碗里挖出些,轻轻涂上赫连恒的伤口。他不自禁地想去看赫连恒的反应,想知道一贯喜欢装模作样的男人,是否也会痛得哼出声,又或者痛得面目滑稽。

他便不动声色地看向赫连恒的侧脸。

男人草草束起的发丝从另一侧的肩头过,垂在他的胸口;宗锦先瞄到他微微卷曲的发尾,视线顺着往上,见男人凸起的喉结、微微显露的颈脉。在往上,下颌,薄唇,鼻尖,山根……像是鬼迷了心窍似的,宗锦竟将男人的脸仔细审视了遍。

有一说一,赫连恒生的,确实俊美。

到他视线落在赫连恒眉眼处时,大夫不知是不是手抖得厉害,约莫铜片戳到了伤处,一声惊呼冒出来。

“……!”但那不是赫连恒的,而是大夫的,“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赫连君恕罪……”

男人眉间微皱,显然是感觉到了痛。

他一时没有回话,大夫便停了手,倏地退下榻来,膝盖撞在地面脑袋磕得嗙嗙响:“赫连君恕罪!赫连君恕罪!!小人绝非有意的!!”

宗锦倒不觉得他反应太大——这岷止城一夜之间便从乐正的,变成了赫连的;昨夜有没有平民死在斗争里他不知道,但那么多人逃进了枞坂更深处,没能逃掉的这些自然会觉得自己身处独木桥上,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可赫连恒的反应很奇怪。

印象中,男人并非会因为这些小事发怒的人,可大夫一连磕了七八个头,赫连恒也未说话。

宗锦再仔细地看,便见男人额上细密的汗。

——大约这下是真的疼得不轻,赫连恒正忍耐着疼痛,开不了口。

也不知是这平民大夫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比较可怜,还是因为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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