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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讲个理字,这理很简单,家主认为谁有资格暂时统领,那谁就有资格,是也不是?”

出入尉迟家地界的各处城门都是洛辰欢的人在把手,宗锦跟随赫连恒进来时便已经知晓。所以理所当然的,皇甫淳想带多少人来全看他的心情,司马太芙倒弱势了许多,不如他那样随心所欲。

皇甫狗贼,如今就是想明抢了。

在场那些过去尉迟岚手下家臣,也被这突然的情况怔住,片刻后有人率先作揖,其他人便识趣儿地跟上:

“我等愿遵循主上遗愿,唯洛将军马首是瞻。”

宗锦双眼瞪得老大,趁着江意的心思也在前面的事上,他突然拽开对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赫连恒不会打算冷眼旁观,就看着皇甫家吞并我尉迟一家做大吧?”

“当然不会,”江意竟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主上只是从来不想掺和,若真要打,何人敢与我们赫连为敌。”

仿佛在印证江意的话,正当场面凝固时,有两个小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一个是尉迟家的,一个是皇甫家的;但他们的方向出奇一致,往洛辰欢和皇甫所在之处跑去。

赫连恒身后的精兵,忽然在此时出了手。

两名精兵倏然扣下了前来报信的小卒,赫连恒轻声道:“有什么急报,不如说与大家一同听听,尉迟家诸位长辈都在,没有洛将军一个人听的道理。”

两名小卒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也没等自己的主子示下,急忙开了口。

“报告洛将军!赫连军已到了西城门下!”

“主上,三河口有一支人马突然出现,杀进晏州城了!”

【作者有话说:走一点剧情,马上就要专心恋爱了(】

第三十章 对阵(下)

三河口……宗锦记得的,赫连恒指派了一批人去三河口。

赫连恒的人绕过边境直插久隆后方的事并非什么秘密,于是这两条消息一并出来,皇甫淳便倏然看向赫连恒。即便事出突然,他脸上仍旧是那种令人不爽的笑容,将惊讶掩藏得很好:“三河口,也是你的手笔吧。”

“怎么会,”赫连恒报以微笑,“我现在人在你面前。”

“这种兵分几路的把戏,你做得出来的。”皇甫淳说着,目光倏地飘到通报的小兵身上,“详情呢?”

那小兵慌忙道:“飞鸽来报,今晨天未亮便有兵马突然杀进晏州……”

“多少人。”

“约、约有……”

见那小兵支支吾吾,皇甫淳一下子露了情绪,眉头一蹙沉声再问:“我问你多少人。”

“恐有万人……”

闻言,赫连恒淡淡地笑起来,眼神戏谑:“这就对了,我人在久隆,怎么可能抽调一万人去攻打晏州……况且皇甫君与我,一向交好。”

皇甫淳无言以对,只能看着赫连恒,意味深长地笑。

——万人,哪来的万人?

宗锦在墙后听着,疑问顿时浮上心头。他一路上跟着赫连恒到此,虽然不知对方具体在筹算些什么,可赫连恒与其他人马汇合时他就在旁边。当时说的人数,是三千;三千人里有一部分在三河口驻扎……一万人是哪里来的?

他忍不住侧眼看江意,压低了声音问道:“哪来的一万人?”

一向表情淡然沉默寡言的江意,此刻竟勾着嘴角,神情跟赫连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仿佛赫连恒亲儿子。听见宗锦问话,江意略有些得意:“自然是主上早安排好的。”

“少跟老子在这儿故弄玄虚,”宗锦小声骂道,“问你你就说。”

“我为何要说,”江意道,“这是我赫连军之事,跟你又无关联。”

“老子现在是赫连恒的同伙,行不行?”宗锦咬着后槽牙说,“别婆婆妈妈的,到底哪儿来的一万人?”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宗锦跟皇甫、跟洛辰欢这些敌对势力肯定不是一边的。江意也无意隐瞒他——况且他正因为自家主上这般运筹帷幄的本事而洋洋得意。

“……自然是假的,主上不在,怎么可能拨一万人去攻打晏州,”江意盯着那边的动静,像是已然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将宗锦押回房间,“去晏州的应该只有五百人,至于那通报……中途便被我们的人掉包了。”

宗锦更疑惑了:“……你不是杀人越货去了吗,你哪有时间抓信鸽?”

“主上算好了时辰,在久隆城外截下信鸽,”江意接着说,“况且也无须我抓,我的隼可是捕猎的好手。”

真不愧是赫连恒,他唯一的对手。

来之前便已经布好了这样周密详细的计划,一边在久隆境外施压,一边在晏州骚扰。尉迟家这些长辈之所以“姗姗来迟”,恐怕是因为先前被洛辰欢的人制住了;看江意之前换下的衣服都能猜到,这定然也是赫连恒的手笔。

这些招数虽然阴险诡诈,但很有用。

这边他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赫连恒好计谋,那边的对峙仍在继续。

皇甫淳没有明说,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万人是什么概念——一万人不够直接将皇甫家拉下马,但吃掉晏州,将晏州搅扰得一团糟还是能做到的。

之前的争论皆因突然的战报而中止,皇甫淳盯着赫连恒好一会儿,搓着手在那处来回踱步,看看洛辰欢,又看看尉迟崇,再看看明显看笑话的司马太芙。

他没说话,可他身边的心腹有些等不了了,恭敬地往他身边靠了一步,小声说:“主上,突然敌袭,我们……”“我知道,”皇甫淳冷声打断他,“需要你来多嘴吗?”

“小的不敢……”

“好,很好,”皇甫淳道,“刚好就在这节骨眼上,尉迟家各位长辈都到了。”

说这话时,皇甫淳的眼睛显然落在了洛辰欢身上;转而他又看回赫连恒,继续说:“刚好就这节骨眼上,不知哪来的野狗这么大胆子,袭击我晏州。所以说啊,世事难料……我原是来吊唁尉迟君,现下丧礼结束,我也该回去了。”

此言一出,洛辰欢忍不住往前迈出一步:“皇甫君……”

“剩下的是你们尉迟的家事,恕我失陪。……赫连君,年下再会,你可要活到朝见的时候。”皇甫淳语罢,一甩大氅,扭头便走。

一大帮子皇甫家的人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地往门外走;洛辰欢的脸色煞白,却没办法说出半句话。

瞧着皇甫淳走出大门,赫连恒才将目光恩赐似的落在洛辰欢身上。他虽没有皇甫淳那般装模作样,可无形之中的趾高气昂,宗锦看了都觉得不爽。

对,从以前开始,赫连恒便给他这种感觉。

明明话说得客气,滴水不漏;做事也将表明功夫做足,让人无可诟病。可赫连恒身上就是有股无形的气势,像他才是上位者般,比他们这些同样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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