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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着,如今倒好,小小年轻养出这种张扬性子了。
宋静娴看了眼那两个哭肿了眼睛的孩子,说道:“益哥儿和萍姐儿也是无心之过,好在苓姐儿也没有伤着,就不要再说他们了。”
云梓以为这只是场面话,可她看了看宋静娴的神色,居然当真是想就这么算了。云梓心里自然是松了口气,能尽快把事情解决当然好,但宋静娴这态度,反倒让她有些怜惜苓姐儿了。
宋静娴心里也不高兴,大姑娘这两个孩子实在是没规矩,在卫国公府也如此顽劣,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但为了大家面上过得去,她只能如此揭过。
下午,云梓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东平伯府,罪魁祸首虽然被带走了,但府里的气氛却没有好起来。
晚上去问安的时候,老太太问道:“倩丫头怎么样了?可请大夫看了?”
郑夫人回道:“已经请大夫看过了,额头被砸破了一道小口子,人没什么大碍,养上半个月就好了。”砸伤人的是她的外孙,被砸伤的又是她外甥女,都是自己房里的事,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但里头又牵扯到二房,郑夫人也很头疼,好端端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姑娘家伤到脸可不好,让她好生将养着。”老太太转头对身边的齐妈妈吩咐道,“去拿瓶玉润膏给倩丫头送去,那是宫里赐下来的好东西,有去疤润肤的功效。”
齐妈妈应了个是,立马着人去送东西。
老太太把苓姐儿叫到跟前,拿了果子给她吃。苓姐儿坐在老太太身边,身前系着一块围兜,抓着果子啃着。
老太太摸了摸苓姐儿的头发,“如今你们都当我老糊涂了,什么事都想瞒着我,你们不说,别以为我就不知道,那赵嬷嬷又是怎么回事?”
一听此话,宋静娴慌了一瞬,这事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萧时善见宋静娴朝她看过来,心道这可不是她告得密,老太太当了卫国公府几十年的女主人,即使年纪大了,也有人当她的眼睛,做她的耳朵,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赵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那么把人撵出去了,老太太难道还能不问问缘由?
葛夫人连忙道:“这事已经处理妥当了就没再让老太太烦心,我们哪里敢瞒着您老人家。”
老太太提起此事,是对宋静娴有些不满,苓姐儿是卫国公府的姑娘,她这个当娘亲的不知道护着,反而一再让苓姐儿受了欺负。
在一片寂静之中,萧时善悄悄地瞟了眼稳坐钓鱼台的季夫人,突然觉得她们长房这种一脉相传的清冷也挺好,最起码事少。
史倩被砸伤脑袋,不能去金水河畔看龙舟,老太太让她在府里好生将养。
萧时善管不着别人,正在考虑明天龙舟竞渡的事情,却突然发现她身上又多了几个红点子。
第十八章
萧时善心烦地扯扯袖子,换做平时她早就开口找大夫了,但此一时彼一时,为了明天能去金水河看龙舟竞渡,她便没有吱声。
晚间,萧时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原本不疼不痒的红点子开始发痒,她忍不住挠了几下,没想到越挠越痒。虽然白日里已经换了床褥还用驱虫的香料熏过,但她依然觉得床上有虫子,这个念头一浮现,身上就更痒了。
转头看了看李澈,萧时善疑惑地想,他就没试着有虫子么,竟然也能睡得着,还是说男子都皮糙肉厚些。
此时身上痒得厉害,萧时善坐起身,想下床抹点清凉膏子,只是李澈挡在身前,她不好下床。
今回她不吵他了,慢慢挪到后面,萧时善小心翼翼地提起软纱单裙,屏住呼吸,先抬起一只脚迈了过去。
帐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熟悉的香气撩得人心烦,李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雪白的小腿,骨肉匀称,肤白如雪,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蕴着玉质的光。
倘若她不是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李澈也就懒得管她了,可她这般做贼似的样子,摆明了告诉别人她要偷摸做点什么。
李澈坐起身,“在做什么?”
萧时善迈过了前脚,正要迈过后脚,眼看着就要成功,这时候他突然出声,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坐到床边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抓着帐子,轻声解释道:“我去趟净房……”
李澈天生带着凉意的凤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腿上掠过,几缕暗黄的灯光照进床帐,他眸光一凝,突然向她探过身去。
看着他忽然靠近,萧时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倚到了床围上,心头忽地跳动起来。
李澈撩开帐子,让光线更明亮些,他俯身看过去,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抬着她的脸看了看,又快速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
萧时善不明所以地被他摸来摸去,不满地抿起了唇,只觉得身上不仅痒,还被溅上了火星子,她正难受着,可不想伺候他。
正想着怎么推拒他,哪知下一瞬他忽然撂开了手,她疑惑地看着他下床穿衣,竟是要出门的样子。
李澈侧头看了眼正倚着床边看着他的萧时善,“我去找大夫。”
萧时善一听他要去找大夫,赶快趿着睡鞋下床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着急地道:“请什么大夫啊?”
李澈顿了一下,把她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照,萧时善当即捂着脸惊呼了一声,“我的脸!”
镜子里的美人满脸惊恐,原本白皙无暇的脸上多了些碍眼的红点子,虽然其他的地方也有,但远远比不上脸蛋给萧时善的冲击大。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这会儿也不拉着他了,反而催促他去找大夫。
大夫诊脉开药,抓药熬药,直到喝下汤药,已经是下半夜,明月西沉,凝光院重新归于寂静。
萧时善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把脸朝向里面,想到自己的丑样子被他看去了,心里就怪别扭的,她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色衰爱弛的道理,她颜色正好的时候都没把人笼络住,如今再瞧去她这个丑样子,怕是更不招人待见了。
转念间,她又气自己身子不争气,平时什么毛病都没有,偏偏这时候拖后腿。
他翻了翻大夫留下的药方,用平静的语调说道:“这几日不要到处走动,园子里也不要去了,那边花粉柳絮多,生冷的东西也要少吃。”
萧时善不甘心地说道:“可是明天我还要陪老太太和太太去看龙舟。”这话就有点大言不惭了,说陪老太太还勉强说得过去,季夫人那边可不需要她陪,但萧时善这话倒好像非她不可了。
李澈瞥向她,道:“有这份孝心就好,但如今你病着,老太太知道了也只会让你好生养着。”
萧时善没吱声,手指抵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心里打定主意,这才放下了心头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