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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全没胃口。
我一边蘸酱料一边说:“就算你不吃也得付钱啊,陪你睡一次一顿饭都混不上那我也太惨了。”
程竟云一口茶喷出来,喷的锅里都是。
我嫌弃的看了看锅又看了看他。
他有点尴尬的叫服务员过来重新换了个锅底。
又等了一会儿,我终于吃上了火锅。自顾自的吃了一会儿,我看他还在那儿抓耳挠腮呢,就问:“你到底吃不吃?不吃你付了钱就走吧,坐在这儿影响我心情。”
程竟云这才拆了筷子,在锅里随便捞了点东西放碗里。
“你们要是因为我分的手,我去跟宋哥道歉。”
他终于艰难的说出了坐下来的第一句话。
我根本没看他:“我们的事儿你别掺和,和你没关系。”
程竟云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已经吃了半饱,于是问他:“你和晓倩怎么样了?”
程竟云楞了一下,半天后才回答我:“就那样。”
以前提到晓倩,程竟云总是能跟我喋喋不休。
我没在意这种转变,看他这样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于是擦了擦嘴说:“我吃饱了。”
程竟云马上说:“哦,那我去买单。”
他去了前台,我看着桌上剩了一大半的菜,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我没等他回来,直接自己走了。
刚走出商场,程竟云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去哪儿了?”
“我回家。”
“……我送你。”
“程竟云,你要是觉得别扭,可以不用来找我,上了次床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你也别太在意。”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还没有到地铁站,程竟云就追过来了。
“苏烟!”他气喘吁吁的。
“干什么?”我不耐烦道。
程竟云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终于说:“要不咋俩在一块得了。”
我被他简直惊掉下巴,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你不是直男吗?”
程竟云苦笑一下:“我都把你给上了,我算哪门子直男。”
我又问他:“那晓倩呢?”
程竟云眼眶有点红:“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能再对不起你。”
我推开他:“你有病?”
程竟云困惑的看着我。
我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我说:“程竟云,我用不着你负责,我们上床是我蓄意勾引你,因为我想跟宋寒分手,所以利用了你,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程竟云诧异的瞪着我,我继续说:“你是直男,好好跟女人过,不要往同性恋这条阴沟里挤,明白了吗?”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走了。
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我在想:我可真是个混蛋。
日子过的平平淡淡,我把每一天过得都像昨天一样,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宋寒,我害怕想到他,怕想到他最后看我时那个悲伤的眼神。
这天回到家,我看到我妈有点心神不宁的,就问她怎么了,她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我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到公司上班上到一半,接到我妈的电话,我接起来喂了一声,可是对面并不是我妈,而是邻居。
邻居说我妈晕倒了,已经送医院了,让我快过去。
我的心狂跳,匆匆给领导请了家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又是一顿狂找,找到我妈的时候,她正挂着盐水在默默掉泪。
我叫了一声:“妈。”
我妈看到我,喊了一声:“烟烟!”
然后就扯开嗓子开始大声哭泣。
我吓坏了,问她怎么了,她说:“妈妈对不起你啊,妈妈对不起你啊!”
“到底怎么了?!”我急道。
从我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终于从焦急变成了懵逼。
我妈投资的那个公司,年前发了新产品,1月期年化6%的产品,买10万立即返现1万,因为之前他们有做过类似的活动,她都跟着朋友投了,而且安全上岸,这次投资返现力度这么大,于是她心动了。因为小半年的投资盈利,又加上有好友全家都在投资的信任,我妈将房子抵押给银行两个月,做了70万的贷款。想着这钱投进去一个月,就能赚7万块钱,还不算正常的年化6%的利息,怎么想怎么划算。
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标逾期了。
短短两天,那个公司被投资者包围,甚至惊动了防暴警察。公司的老板财务总监产品等高管都被带走调查,这里包括我妈店长的女儿。
她这两天一直在跟进这个事,可是现在这个公司已经被立案,所有资产被冻结,钱已经拿不出来了。
她问了小区里在经侦口工作的住户,对方说这种情况钱能拿回来的几率很小了,而且等经侦调查完,法院判完,再到资产清算,优先偿还掉银行贷款,物业欠费和法院罚款之类的钱,剩下的钱投资者平分,也要等到3年后,并且能拿回50%都是祖坟冒青烟的结果了。
我妈听完这才当场晕倒。
我听完也想晕倒。
我白着脸问:“那怎么办?”
我妈说:“我去找店长,去找经侦,我去哭,我去闹,我要把这钱拿回来,不然我就不活了!”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鸡飞狗跳。
我妈成天跟着维权的人去经侦,她也去找店长,可是店长也是受害人,女儿被抓,全家的积蓄都在里面,她又能给什么说法呢?
我陪着我妈,生怕她又一激动出啥意外。我看着这些绝望的人们哭喊,叫闹,以死相逼,可是经侦的工作人员表现出来的态度相当冷漠。
是啊,这种人间悲剧他们见得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
随着日子越拖越久,抱团取暖的人也越来越少,大家越来越麻木和绝望。一些人还有工作,不得不回去上班。
我妈已经不再去超市上班,她白天跟还坚持“维权”的人抱团做着毫无意义的奔波,空余的时间到处借钱,晚上整晚整晚的枯坐。
而我,毫无办法。
我再一次在操蛋的现实面前感到了无力。
当我再一次接到邻居电话去到医院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
我妈割腕了。
我请了假,开始全天陪护她。
我发现现实真的是治愈失恋最好的办法,在这焦头烂额的日子里,我甚至很少再想起宋寒。
等我妈醒了,我问她:“妈,你为了这70万,不要我了吗?”
我妈也哭了,不过她不是以前那种大声的哭泣,而是不停地默默掉泪。
我静静的等着她哭了一会,说:“妈,你别再做傻事了,我这两天找了很多朋友,现在有关系认识到公安系统和法院的人,你好好的,别再想不开了,我给你把这个钱要回来好吗?你要是再这样,我没法安心去找朋友运作。”
我妈这辈子都在为钱操心,为我操心,房子是她唯一的财产,房子要被银行收了,她心理上实在受不了。
我妈流着眼泪问我:“真的吗?”
“真的。”我说。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和那个人之前不太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现在我去。”
“那你快去!你一个去有没有用?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