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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了掐她的脸,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摇头笑?道:“你怎么这么爱哭,眼?泪不要钱是?么,小哭包。”

赵嘉宁闷闷地道:“还不是?你把?我弄哭了……你懂什么,一旦哭起?来,情绪上?来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停下来……”

薛钰捏了捏她的耳垂,挑眉笑?道:“我自然是?不懂,别的我或许比你略懂一些,可说到这会哭撒娇的本事,那我真是?远远不及。”

“你!”赵嘉宁气得用手指他:“薛钰,你敢取笑?我!”

薛钰只?是?轻轻地笼了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指:“会哭不好么,你只?需掉几滴泪,就能?让人为你心碎……连命都可以?给你。”

说着抬起?她的下巴,慢慢地吻上?了她的唇,薛钰吻她一向是?极温柔的,带着一种珍视的克制,琥珀色的瞳仁像是?一汪可见底的静湖,湖面泛着细碎的金光,美?不胜收,引人入胜,轻易便能?教?人沉溺。

赵嘉宁顺势攀上?了他的身体?,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想要吻得更深入一些,薛钰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将赵嘉宁缠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摘下,重新靠了回去。

赵嘉宁缓缓睁开双眸,眼?眸湿^润,泛着潋滟水光,无辜地望向他,透出一种意犹未尽却被打?断的不悦和迷茫:“薛钰……怎么了……”

薛钰弯起?唇角,只?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从来都是?我主动,宁宁,你好像,还没主动吻过我。”

赵嘉宁茫然地看着他。

“宁宁,我想你吻我。”他注视着她,眼?神透出一点缱绻的蛊惑,又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点怅然,仿佛她不答应他,他就成了天底下第一可怜的人,“我只?是?想,你也对?我主动一次。”

赵嘉宁慢慢地靠了过去。

他鼓励地看着她,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赵嘉宁环住了他的脖颈,轻轻蹭着他的额头,呢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薛钰“嗯”了一声,舔^弄着她的耳垂,哑声道:“想接吻么,宁宁?有没有人告诉你,想要什么,就要自己主动,嗯?”

赵嘉宁咽了一口口水,终于慢慢地蹭到了薛钰的唇边。

一抬眼?,却发现薛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未闭上?双眼?。

她一阵脸热,羞恼道:“你……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我……我怎么亲……”

薛钰翘起?唇角,“哦?”了一声:“可我方才吻你时,也未曾闭眼?啊。宁宁,我只?是?想亲眼?见到你吻我的样子……”

“我不管,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心跳得很快,没办法吻你……”

薛钰低笑?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那好吧。”

赵嘉宁这才敢重新审视他,他一张脸原本便生得清冷内敛之极,如今闭了眼?,敛了心绪,愈发疏离不似尘世中人。

仿佛只?配世人观瞻。

可偏偏被她拉入了红尘。

早已亵渎过多回,也不差这一回了。

何况他看着冰清玉洁,可这天底下只?有她知道,他究竟有多重欲。

赵嘉宁双手捧着他的脸,屏住呼吸,正要慢慢地凑上?前去时,薛钰却忽然睁开了眼?,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可怖的事,侧身将她推开,掌根抵着太阳穴,神情十分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一闭眼?就看到梦中的场景……”

他又一次见到了薛昶被一箭穿心,倒地而亡。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个荒诞的梦境,梦醒之后,自然会烟消云散,可如今,就连赵嘉宁都无法让他转移注意力,他始知这梦境已然成了他的心魔了。

他当然不信薛昶真的会出事,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为今之计,只?能?回侯府一趟,见到薛昶,他才能?够真正放心。

赵嘉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挽住他的手臂:“薛钰,你怎么了?”

薛钰看了她一眼?,从一旁找出她的亵衣帮她系上?,又替她将一缕散乱的乌发拨到耳后,抚摸着她的脸道:“宁宁,乖,剩下的待会让韩嬷嬷服侍你,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必须回侯府一趟。”

说着起?身拿过挂在黄花梨麒麟纹衣架上?的衣物,穿戴完毕后正要离开,手却从身后被人拽住了,其?实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道,薛钰甚至不用挣便能?甩开,只?是?他到底还是?回了头。

身后赵嘉宁巴巴地看着他:“薛钰……”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放心,我回头会让人送你回去慕容景身边——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不作?数。”

赵嘉宁愣了一下:“我……”

不过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来时,薛钰已经出门了。

赵嘉宁气得将床上?的迎枕扔在了地上?。

其?实她叫住薛钰根本不是?为了提醒他……她叫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口有些堵。

大约是?每回都是?她先转身离开,把?他留在原地,像今日这般,还是?头一遭。

重要的事……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能?比她还重要么?

或许是?她一向被他捧在手心,早已习惯了,如今骤感落差,心中难免不痛快。

只?是?,似乎有点超过她的预期了。

她能?感觉到对?薛钰感情,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有什么正在冲破理智与重重顾虑,挣扎着长出血肉。

扪心自问,国?公府的灭门之祸,虽然因他而起?,但并不是?她的本意,他不过是?怀璧其?罪。若要怪到他头上?,未免太过牵强。

她当初也并未真的记恨他,只?不过她只?能?将这件事算在他头上?,才能?站在制高点上?谴责他,逼他滚远点。

原来她不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与她悬殊的身份,她和他在一起?时,她是?他的笼中鸟,是?她的掌中雀,主动权永远都掌握在他手上?。

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他对?她虚无缥缈的爱意。

倘若身份能?够调换,她想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和顾虑。

只?是?可惜,这并不可能?实现。

她喜欢他,却又有她的顾虑和不甘,可世事终究无法两全。

有一个疯狂在她心底掠过——那她能?不能?赌一次……赌薛钰能?一辈子待她如此,只?要她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往后也不再?拘着她……

薛钰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眼?里向来容不得一粒沙子,如今连她和旁人有了肌肤之亲都能?够容忍,为她一再?打?破原则和底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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