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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迹。

除了腹间的一个黑疤,一切都很完美。

墨奇不由自主地上前伸手,好像是想触碰那个被烟头烫伤的瑕疵,几天过去了,那烫伤好像没被主人精心处理过,仍然有些红肿。

“像不像蜘蛛?”邵夜船笑了,伸手握住墨奇的手腕,带着他结结实实地摁在那处疤痕上。那一瞬间两人都颤抖了一下,邵夜船是疼的,墨奇...墨奇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没上药?邵夜船你有病吗?这玩意儿能在你肚子上烂个洞!”墨奇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痉挛,慌忙想撤手,可邵夜船的力气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邵夜船低低倒抽着气,声音里暧昧又带了点委屈——

“所以,你在别扭什么?”

“你不喜欢我约炮,为什么不说?”

墨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从枕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四十三,他竟然失眠了。

他很少有失眠的时候。高三课程紧学业重,再加上他课间总是喜欢跑出去打篮球,他从来与失眠无缘。

可能是认床。墨奇毫不犹豫地把锅甩在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床上。这床比公寓那张软了点,不合少爷的尊体。

邵夜船撂下一句没头没尾的“你不喜欢我约炮”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留着墨奇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半天。

他自己好歹也算个小学霸,不至于短短几个字的句子还听不懂,但他脑子转不太过来弯。

所以,他这几天的焦虑,是因为得知了邵夜船约炮这件事的反应吗?

墨奇平时看着一副心大的少爷样,其实他这个人对自己非常狠。

他会分析自己,自我解剖。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妥,就会把内心那些压抑的、不愿暴露在阳光的东西理智地为自己摊开。然后是坦然接纳还是努力改变,他会慢慢消化。

墨奇将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默默注视着黑暗的天花板,突然想起那天他从小巷子自己回家后,远远望见顶层公寓窗户里明亮的灯光。

不是的,不完全是。他只是无理取闹了。

邵夜船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不管承认或否定,他是他最亲近的同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他知道他的优秀,知道他永远在自己前方的一点点,看得见摸得着。

可当戚子恒说出那些传闻,以及字里行间表明大家都知道的意思时,他突然慌了,慌得手心都是汗。

他看不到邵夜船了,他不是邵夜船最亲近的人了。

这么多年,他喜欢过不少女生,甚至有一两个马上快走到最后一步了——最后都不了了之,原因是她们喜欢上了邵夜船。墨奇没心没肺,但不傻,一次两次后他当然知道是邵夜船搞的鬼。

他气过,但没翻脸。他用实际行动保持着对邵夜船的一份纵容。

好了傻逼,你还是和我最亲密的人。就算我不和你一起回家,但我们还是会回到一个家。

所以邵夜船他怎么敢?怎么能?怎么能够不声不响地打破他们的默契?

墨奇在黑暗中捂住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病了。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使得墨奇准时在六点左右醒来。坐在床上缓了会儿后便下楼去晨跑。

程雪平时起得早,坐在沙发上温柔地跟墨奇问早安:“昨晚睡得不好吗小奇?你都快进化成国宝了。”

墨奇顶着熊猫眼径直朝门口走去:“妈,别进厨房,早饭让李婶来。”程雪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笑嗔了一句便上楼服侍老爷子吃早饭。

墨奇围着几栋别墅百无聊赖地跑了几圈。他虽然喜欢运动,但对跑步这项无聊的单人运动最多只是勉为其难地走个形式,倒是邵夜船比较喜欢慢跑。

邵夜船......一想到邵夜船这三个字墨奇就一脑门子的官司,于是墨奇特意又在小区里多溜达了几圈,招猫逗狗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去。

可是邵夜船还没下楼。这个时间显然违背他们学霸的作息了。

“早饭快凉了,夜船是睡懒觉了?”程雪也有些疑惑,毕竟平常先起床的一定是邵夜船,连带着出去晨跑的也是他,怎么今天两人像倒了个个儿一样。

“他爱起起爱吃吃,妈你别管他。”墨奇将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喝干净,深觉这才是人该喝的东西。他虽然仍旧嘴不饶人,心里却不太踏实。

“妈我上去看看他。”墨奇将嘴边草草一抹,故作镇定地一步挨着一步往楼上走去。程雪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三楼的走廊仍然很寂静,墨奇站在自己隔壁房门口有些踌躇。最后抬手准备敲门。

当手指触上的那一刻,邵夜船房间的门突然自己开了,墨奇那股力气没收住,差点一头栽进去。

“操...邵夜船?”

房间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不同于墨奇房间蓝色主调的那种青春感,邵夜船屋子里的窗帘是黑色的,层层叠叠的黑布将光线一丝不差地吸收殆尽。空调是关着的,连一丝白噪音都没有。墨奇只觉得连空气都寂静到压抑。

“邵夜船?你在吗?”

墨奇勉强从门口移到床边,隐约能看到床上的人形。他蓦地有些焦躁,直接伸手去拽罩在上面的绒被。

然后腕子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整个人狠狠地跌到了床边。墨奇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烘得一愣,脸颊紧接着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蹭过。他根本来不及计较那是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摸人。

“你怎么这么烫?你睡铁板烧呢?!”

邵夜船低低哼了一声。借着门外的晨光,墨奇看着下方的那双长睫抖了两下。邵校花的声音终于不复往日清透,变得沙哑起来。

“...墨奇。”

这一声可不得了,又委屈又像忍耐着什么痛楚,尾音拖得很长,像个小钩子一样钩住墨奇的心尖,把他半边身子都唤苏了。

可这人实在太烫了。墨奇努力忍住心里那点悸动,再忽略早上本就不太老实的生理反应,将罪魁祸首从床上拽起来扶着他套衣服:“你都快烧熟了都不知道叫一声吗?我带你去医院。”

邵夜船微微眯着眼睛任他动作。墨家是有家庭医生的,但是专门负责老爷子的,今早来了一趟后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再让其赶来还不如墨奇自己开车带他去医院。

是的,未成年的墨少爷急到要无证驾驶。

墨奇自己就是个少爷,伺候别人穿衣服的活做的磕磕绊绊。好在生病了的邵夜船是个自觉又乖巧的主,半闭着眼睛散乱着头发,配合着抬胳膊抬腿像个洋娃娃一样。

好不容易把人折腾好了,墨奇火急火燎地准备回自己屋里拿钱包钥匙,谁知手腕又被那滚烫的钳子夹住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闭着眼睛准确抓住墨奇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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