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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无声地尖叫。

他飞快浏览,看到头像是一片黑,昵称也只是简单的“LZA”。

除此之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他捧着这个界面,看了很久很久。

这晚睡了又像是没睡,他半梦半醒。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负责他的警察刚敲了一下门,他整个人就弹了起来。

吃早饭时,他又清醒又困顿,心口一直突突的跳。

八点左右,负责他的警察通知他准备一下,下午一点准备出发,去见杨霍两位教授。

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

他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无人说话。

阳光折到某个角度,桌子上的文件夹反射耀眼的光。

谭既来走过去,随便翻了一下,就准备把文件夹收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

谭既来皱眉。

有几个字,好像有些不对。

他都已经合上了,又重新翻开。

然后谭既来睁大眼睛,捧着文件夹的手无法遏制地轻微颤抖。

这份资料附上了其他目击者的笔录。

其中最上面一行,清楚地写着“目击者:李则安”。

“年龄:6岁”。

“与疑似受害人的关系:母子”。

下面是一段叙述。

他颤抖着看完第一页,又翻开了下一页。

那页最上写着“目击者:孟桐”。

“年龄:9岁”。

“与疑似受害人的关系:姨甥”。

然后也是一大段笔录,与李则安的所差无几。

谭既来像是没了脑子。

他分明看得懂每个字,但是连起来所表达的意思,他得伸着手指一行行一字字地读,才能迟缓地明白。

原来当年在游乐场里买香蕉奶昔的小男孩是孟桐。

那个失去妈妈的小男孩是李则安。

文件夹划个弧,合拢。

谭既来眼神发直,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他轻轻转动眼珠。

好多破碎的细节,好多被他忽略的小事,此刻从脑海的四面八方涌出,像拼图一样拼凑出完整的来龙去脉。

小小的李则安在二十年前,亲眼看着他的母亲变成了僵尸。

然后他又眼睁睁看着他母亲,一手掐死了他的父亲。

所以在山洞里,他满声疲惫,问他卖奶昔的是什么人。

所以前几天做笔录时,他又追问他还记不记得什么细节。

他关心这个案子,不但因为他查Bug,而且因为他就是这起案子的受害者。

难怪他和孟桐在警局看到自己画的游乐场案发场景图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难怪他们知道这个案子,说当年那个被蛊虫钻到脑海里的小男孩还活着。

难怪孟桐变态到哪怕没有国家科研支持,他也要把这个项目做完。

难怪他那么迫切想要研制出药物,比任何人都着急治好欧洲那个姑娘。

孟桐救的根本不是欧洲那个姑娘,他是在救赎害死小姨的自己。

他们表兄弟,一个从警,一个从医,都是为了查清同一个案子。

他们敌对又信任,陌生又熟悉。

还有好多事,都有了解释。

比如为什么鬼森林里两拨人第一次撞见时,孟桐突然狂怒、发疯。

那是因为他误会李则安与杀害父母的凶手站到一起,怒其不争。

而当后来发现他的特警身份后,又瞬间转变成对他无条件地保护和信任。

他知道李则安不会背叛。

目光在屋子里游走。

谭既来突然从椅子里弹起来,扑着去床头找那件皮夹克。

他想起李则安时常盯着他身上的破外套,神色落寞。

而孟桐甚至直接问过——你为什么有我姨夫的外套。

谭既来后知后觉,发现这些天,自己一直穿着他爸爸的衣服,在他面前晃啊晃。

只要一想李则安的心情,谭既来就要窒息了。

这件衣服破旧不堪。

好多地方的皮子已经干枯碎裂。

后背也有好多道剐蹭的痕迹。

衣领一片暗红,他一开始以为是脏,现在越看越像血。

长湖镇电视的画面在脑中快进重播。

谭既来仿佛又看到小孟桐扑入白衣女子怀中,黑亮的蛊虫钻出来,爬进女人的耳朵。

然后她变成了僵尸,一把捏断丈夫的脖子。

赤红的眼睛,干枯的手指……

周围充斥着鲜血与尖叫……

谭既来头痛欲裂,抱着头蹲下。

模糊的记忆在陡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谭既来在急喘中抬起眼睛,想起了买奶昔的那个人的脸。

他记起了他的模样。

他要画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存稿,从明天起开始裸·奔……

有一个大剧情点下章开始,讲完这卷就end,然后回去跟原本时空的则安之贴贴贴贴~

第53章 绑架

谭既来叠好衣服,飞快地冲到门口。

他想找警察要铅笔和速写本。

然而在开门之前,负责他的警察就已经冲进来了。

三个人冷不丁在门口撞个满怀。

“嘶——”谭既来倒吸一口气。

这些警察身板是真的硬,撞一下怪疼的。

那俩警察看清谭既来后,一左一右飞快架住他:“谭既来,赶紧跟我们转移!”

“转移?”谭既来莫名其妙被他们控制住,一边挣扎一边问,“转移什么?我有新的信息要立即提供给你们!”

那两个人说出了七嘴八舌的效果:“等安全了再说。”

“接到命令。”

“什么信息?”

“领导让我们转移。”

“先撤。”

谭既来的体重对于两个魁梧的特警来说轻如鸿毛。

俩人架空他在警局狂奔。

谭既来全程脚没沾地,一头雾水被塞进一辆全黑贴膜的便车。

这会儿上午,微堵。

上了环路,流入车海,谭既来茫然:“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转移我?”

他坐在后排,两边分坐着那俩警察。

他们隔着谭既来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开车的警察是昨天把他从首都机场接回来的那位。

他一把年纪,三角眼,眼尾纹很重。

通过后视镜瞄了眼后排,他说:“系一下安全带。”

那俩警察很认同,把谭既来按在靠背上,互相配合帮他扣安全带。

谭既来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话啊!”

左边拉出黑色宽条伸缩带:“抱歉哈。”

右边接过来“嗒”一声扣死:“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虎狼之词!

谭既来抓着横亘腰腹的硬布条:“你们把我带走,然后说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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