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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几秒钟。

李则安喉结滚动,感觉到耳尖在充血。

他小指抽动两下,轻挑眉毛,下了最后通牒:“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帮你?”

谭既来忽然觉得不安:“你能怎么帮?”

两张床离得很近。

李则安弯腰,一手滑入他后颈,一手捞起他腿弯,准备给他掀过去。

然而谭既来没想到李则安有天会动手,失重感袭来的刹那,他下意识伸出缩在被子里的手臂,紧紧勾住了一个脖子。

……

没扔出去。

砸手里了。

半秒钟后,李则安发现自己把谭既来抱起来了。

谭既来瘦,不重,他不怎么需要费力就能带着他站起身。

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错愕地偏头,对上谭既来同样写满措手不及的眼睛。

两人对视,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彼时谭既来勾着李则安的脖子,头靠在他肩膀处。

他因为慌张而倒吸一口气,鼻翼扇动,鼻腔盈满了对方洗过澡后的温暖小苍兰香。

但是这个小动作在李则安眼里,感觉谭既来是在闻他。

他瞬间血气上涌,裸·露的脖子和脸绯红一片,想赶紧把谭既来放到大床里。

刚一抬脚,他忘了自己和大床中间还隔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扑通”一声被绊倒,带着谭既来朝大床扑过去。

“卧槽!”

失重感又袭来,谭既来抱紧李则安的脖子,无意识地在他怀里乱蹭。

下一秒他落到床上,还好床垫柔软,倒是不疼。

不过李则安也跟着扑下来,与他呈十字形交叠,砸在他腰腹,有点钝痛。

谭既来微蜷身体,想揉揉肚子,结果刚伸下去就摸到了李则安刚吹过、还带点潮湿的头发。

卧槽……

李则安被简易床绊了一下,双腿跪在上面。

其实他反应很快,正常不至于这么狼狈。

但是因为抱着谭既来,腾不出手,又怕谭既来摔疼,只能在扑倒的前一秒用手肘尽量支撑,给怀里的人做一下减震。

即使他已经很努力地让全身的肌肉发力,可上半身还是摔在谭既来肚皮上。

他刚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就感觉到一只手伸入他发间,扣住了他的后脑,生生把他的脸压了下去。

谭既来今晚睡觉之前,把睡裤脱了。

他嫌李则安的裤子长,就只穿了上衣和底裤。

而那件上衣在一通的折腾中,两颗扣子绷开,被揉得乱七八糟。

除了胸口,大半个身体裸·露在外面。

于是李则安被他一巴掌按下去时,五官紧贴谭既来小腹的皮肉。

他整个人都麻了……

……

所有的一切在瞬间发生。

时间像是静止的。

或许是一瞬,或许时间很长。

总之谭既来回过神来后立马撤了手,松开李则安的脑袋。

李则安感觉脑袋一轻,力气陡然恢复,猛地弹起身。

他极速后退,直到后腰撞到窗台,一股钝痛传来才停住后撤的脚步。

他在那阵痛感当中喘了几口气,平复下来:“我刚刚绊倒了……”

说完又后悔。

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谭既来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他高估了谭既来。

这会儿谭既来脑子嗡嗡地乱,啥都不知道。

他疯狂起身抓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不确定李则安有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如果有就太尴尬了……

李则安茫然看着他触电般的动作:“你没事吧?”

谭既来僵硬地转头,目光落在李则安流血的小腿:“我没事……你没事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啧……

第48章 追问

顺着他的目光,李则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小腿,正在流血。

“没事。”他说。

小伤。

谭既来缓了口气,翻身去抓折叠床头的睡裤。

看他要往外走,李则安连忙问:“你去哪儿?”

“我去借点酒精和棉签。”

“不用了。”

“怎么不用,都流血了,”谭既来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还需要纱布。”

“谭既来。”李则安叫他。

谭既来停住脚步。

李则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说:“今晚谭斌值班,我让他送过来就好,你别出门。”

他按了耳返,说了几句,很快谭斌过来敲门。

谭斌提着药箱进屋,非常熟练地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屋子里异常安静,谭既来和李则安都不说话。

谭斌挺粗的一个人,一开始大着嗓门儿在嚷什么“怎么弄的啊这是”,或者“这点小伤也让我来处理”。

但是说着说着,他也慢慢感觉到了屋子里弥漫的诡异气氛。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轮番滚过,最后落到李则安身上,问:“老李,你脸怎么那么红?”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则安若有若无地瞪他一眼:“疼的。”

谭斌不信:“是吗?”

李则安强行:“嗯。”

谭既来一边努力转移话题,一边担心地问:“他被金属划伤的,要不要打一针破伤风?”

谭斌一脸他小题大做的表情:“他经常被金属刮伤,每次都打人不被戳傻了。”

谭既来:“经常?”

谭斌嗤笑一声。

他想起最初认识那几天,他们跟Bug打架的场景。

估计那样的情况,他们经常会遇到。

他目光下移,找到李则安的小腿。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腿上好多或长或短、或大或小的伤口。

谭既来盯着那些伤,有点难过。

谭斌嘱咐了句“别沾水”,收拾了药箱就要转身出去。

谭既来拦住他,逼着他给李则安打针。

最后谭斌被他弄的没辙,歪头冲着李则安笑:“有人心疼你诶……你要打吗?”

谭既来心道谭斌这个嘴真是很讨厌。

李则安眨了下眼睛:“那……打吧。”

“那你得去医务室,”谭斌一拍药箱,扯着嗓子,“我这儿可没有破伤风。”

三人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在办公楼后的一栋两层小楼里。

打完破伤风,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三个人排排坐在长廊的座椅里靠时间。

谭既来和李则安干巴巴坐着,谭斌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刷dy。

他爱看沙雕类的视频,大数据推送给他的也全是段子。

他一边看一边哈哈大笑。

谭既来本来在发呆,但当耳朵里钻入“空腹可以吃饭吗”、“我二舅当过兵影响我坐牢吗”、“监狱里全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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