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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他只是为了挑逗黄嘉河,才拿他做刀说一些混账话?
是误会吗?
不是误会吗?
就像一枚硬币抛向空中,在落地之前,人就已经知道了心里最想要的答案。
这个时候谭既来对上李则安一汪深泉般的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这个声音一经闪出,谭既来猛掐自己的大腿根。
但是再强烈的刺激都没有办法让他糊涂昏晕。
他在剧烈的痛感中,越来越清醒。
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
都是真心的……
他就是很喜欢跟李则安呆在一起,就是希望想他能多陪陪自己,最好一秒都不要分开……
他喜欢李则安……
这么简单的事罢了……
谭既来松开紧拧大腿的手。
想通这一切,忽然轻松很多。
李则安看到他满头大汗,又他猛掐大腿,皱了下眉。
他察觉自己无形中给了谭既来一些压力。
但其实他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伸手把谭既来拉起来,但是眼前的人好像根本站不稳,他手一松就又要滑下去。
李则安皱了皱眉,只能一直拎着他。
黄嘉河在旁边看着谭既来丢了魂一般的状态,心里打鼓,还以为自己把谭既来打坏了。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职业生涯怕不是要断在他手里……
谭既来被他一句话问醒,回过神来,努力站好:“没事。”
黄嘉河:“没事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并且脸色惨白,整个人看上去虚脱了。
谭既来摇摇头,随手抹了下额头:“热的。”
黄嘉河:“……”
三月热什么热?
李则安捏着笔录本,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时间不早,我要去向上级汇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说:“你们两个呆在房间里,不可以吵架,更不可以打架。”
跟教小学生似的。
两位小学生都耷拉着脑袋,乖乖点头。
李则安转身出门。
关门时他又看一眼谭既来,发现他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
李则安半垂眼眸,情绪不明。
门被“咔哒”一声关闭。
这回两个人都老实多了。
交换过眼神,谭既来慢吞吞走到床前,把自己摔进乱七八糟的被子里。
黄嘉河问他:“不上厕所了?”
谭既来埋头其中,扭了扭身体。
今天的晚餐格外难吃。
谭既来丧眉搭眼扒拉着米饭。
黄嘉河见状笑了一声。
看他萎靡,顺眼多了。
等到晚上,李则安都没有再出现。
谭既来心越来越沉,洗澡的时候被热蒸汽一扑,头晕眼花差点儿撅过去。
等他揉着头发出来后,黄嘉河问:“你到底需要人陪吗?”
谭既来:“怎么了?”
黄嘉河:“今晚领导没办法过来,如果你实在害怕,我陪你睡。”
谭既来擦头发的手僵住。
片刻他垂下手,浴巾大半拖在地上:“不用了。”
黄嘉河一挑眉:“那我走了?”
“嗯。”
“不需要人陪?”
“不需要?”
“确定吗?”
“确定。”
“最后一遍,”黄嘉河忍不住笑,“你可别后悔。”
谭既来叹了口气,递过去一个“我心好累不想说话别问了”的眼神。
黄嘉河露着一口白牙问:“哪怕领导忽然有空,也不需要?”
谭既来竖起耳朵:“你什么意思?”
“就是,”黄嘉河笑得跟下午那会儿的谭既来一样恶劣,“领导其实是有空的。”
谭既来错愕两秒,随即咬牙:“你耍我?”
“怎么了,下午你不也耍我?”黄嘉河勾勾嘴角。
谭既来咬牙变成咧嘴,但很快又笑不出来,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愿意来吗?”
黄嘉河看他一脸忐忑,心里比他还忐忑……
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谭既来还在等他回答。
他随口扯了句:“谈不上愿不愿意吧,你害怕的话他就陪陪你,警察嘛……”
啥活都得干……
谭既来垂下眼睛:“那算了吧。”
来了又要睡那张小床。
下午他撒谎了,他其实还是希望身边有人陪着他,哪怕不是李则安,黄嘉河也很好。
但搞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再请别人来,就像是在无病呻吟,故意折腾人。
黄嘉河刚想挠挠头,说一句“我陪你”,突然听到耳返里传来一句话。
一秒钟后他重复:“半小时。”
谭既来茫然:“什么半小时?”
黄嘉河深深看他一眼:“他半小时后过来。”
谭既来眼神登时亮了。
他飞快地整理床单,然后把堆了一天的被子平摊,被首后翻,折起漂亮的造型。
黄嘉河远远坐着,看着他忙来忙去:“你至于吗?”
谭既来后退两步打量着床:“这样整整齐齐的,会不会让人心情好一点?”
黄嘉河:“说实话……”
谭既来:“你快说。”
黄嘉河:“并没有,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画风奇特的睡姿。”
谭既来:“……”
李则安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新手机。
他递给谭既来:“通讯录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我的,一个是39的。”
黄嘉河“什么”了一声。
谭既来捧着手机,飞快把两个号码浏览几遍,尽量记住。
“不早了。”李则安看着黄嘉河。
黄嘉河点点头,随即意识到这是逐客令:“那我先走了,你们……”
他说了俩字,又不知道该接什么。
你们干嘛……
“早点睡。”
舌头打过两个结,他硬着头皮补全这句话。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李则安拎着浴巾进了卫生间。
谭既来钻到小床里的被窝。
这张床确实不大,对他来说也偏小。
那么更不能让李则安一直睡在这里。
太委屈了。
很快李则安洗完,目光扫过房间:“你怎么睡那里?”
谭既来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一人睡一晚。”
李则安没即时理他,在吹过头发后,又走过来说:“回去。”
他站在小床前,低着头居高临下,天然带了点压迫感。
谭既来平躺,抓紧被角:“不要。”
李则安:“别闹了,很晚了。”
谭既来:“那你就听我的嘛。”
他语气温柔,莫名像是在哄他。
也像是在撒娇……
屋子里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