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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又怎么可能对待亲生?孩子都闭口不言呢?在我的再三要求和?以赡养费为?名的威胁之下,我的生?父终于同?意让我见?一见?她。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大?腿,像一把被遗忘多年,让灰尘占据了?的稻草。她的眼神呆滞,见?到我时只是惊恐,拼命往那张只有不到一米宽的窄床上缩,墙壁是草泥涂抹的,布满了?黑色的抓痕。放眼整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到处都是这样的痕迹。我当时觉得很恐怖,生?父解释说是她精神有问题,但只要不让她离开这座阁楼就?没事。我尝试和?她交谈,她好像听不懂我说话,只是好奇又瑟缩地看着我。我想伸手帮她理一理头发,她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尖叫起来?,一边攥住我不撒手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

曾彦君念着,声音陡然严肃起来?,飞快扫完了?余下的内容,正色道?:“张水当时佩戴的手链是以前去梁州旅游时买的,正是这条手链刺激到了?汤萍萍。而且张水还说,汤萍萍嘴里的叫嚷并不是胡言乱语,有些?发音和?梁州方言相?似,她去过的地方多自然有点印象,但不知情的人听到只会觉得是汤萍萍精神异常。”

谢轻非拧起眉:“还有别的证据证明她的猜测吗?”

“我正要说到,”曾彦君道?,“张水感?觉到不对劲之后?就?向她的生?父打听情况,当然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回答。不过她临走之前,汤萍萍偷偷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这件事情她没有声张,上了?车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看,发现是一枚刀状的银质吊坠,她立马就?拍了?照片发给朋友们帮忙研究,最后?是在梁州的一个朋友告诉她,上面刻的花纹翻译过来?是‘桑’加一串数字,不出意外是吊坠主人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名字并不奇怪,可能是汤萍萍的乳名之类的,但出生?年份却是1982年。也就?是说,她今年才?40岁。”

席鸣惊讶道?:“离了?谱了?,张水可已经27岁了?,她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才?40岁?难不成13岁就?……”

曾彦君摇摇头,说:“张水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才?怀疑汤萍萍的身份有异常。但更多的情况凭她自己查不出来?,才?不得不发微博求助于网友。按照张水文章中的叙述,网友们普遍认为?汤萍萍可能是被拐卖来?的。如果?吊坠上的出生?日期是真的,她的生?育年龄这么敏感?,不管被拐卖与否这都不会是件小事。”

席鸣道?:“那赶快报警啊!”

“没有证据。”谢轻非忽然道?,“她的描述过于主观,不管是汤萍萍的精神状态还是所谓的刻有信息的吊坠,都是她单方面的说辞,没有第二个人和?她一起作证,她不可能仅凭这个就?去质疑汤萍萍的身份。”

谢轻非又点进张水的微博主页看了?会儿,皱起眉:“我相?信她写这篇文章时紧张害怕的心情是真的,以至于作为?一个前文字工作者,她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她的诉求究竟是什么?她是希望全社会关?注这个问题,帮她从吊坠上找寻更多的线索,还是想要请求警方的帮忙,去核实真相??这些?她都没写明。这种有头无尾却又涉及敏感?话题的文章在热度过去之后?,会给她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像是印证了?她的话,“小阁楼”很快被刷上了?热搜第一,实时讨论度破万。张水的微博下面也出现了?质疑的声音,有艾特警方的,更多说她这是篇吸引流量的“编乎故事”。

很快,平湖县的官方警务账号就?发布通告,称已收到网友消息,正与张水联络。

有了?官方出面,短暂地给关?注这件事情的人下了?定心丸,天宁分?局山高皇帝远,也需要看当地警方的调查结果?再做定论。

谢轻非把手头的报告处理好,又摸出手机把张水发布的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顺带将随文章附着的两张吊坠特写图放大?观察,自己琢磨了?会儿,传给戴琳让她查来?源。

“我还以为?你真不管这件事呢。”卫骋冷不丁地在她背后?说了?一声。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谢轻非责怪道?,“我没说过不管,只是按照轻重缓急,这事暂时排不上号。”

卫骋道?:“你觉得这个博主说的是真的?”

谢轻非转着笔,随口道?:“我当然希望是假的,至少这样的话代表并没有一个少女曾被侵害。可也有50%的可能她说的情况实属,文章我都看了?,查清楚也是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说罢她转过椅子,抬头看他:“怎么样,第一天班还适应吗?”

卫骋由着她转移话题,“谢谢领导惦记,我好得不得了?。”

他的眼神中那种未言明的探究与打量又钻出苗头,却比之前多了?丝茫然。谢轻非心想:这人到底什么毛病,还是我得了?绝症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我?

这时江照林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打破了?这古怪的僵局,“谢队,你待会儿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帮我去接一下闺女,送她姥爷家去成不,我这会儿实在走不开,你嫂子也开着会呢。”

谢轻非一看时间也不早了?,“行,那我待会儿过去。”

“谢了?,回头请你吃宵夜!”

说完他又匆忙走了?。谢轻非不是第一回帮着江照林接孩子,实际上队里同?事之间都很和?气,年长些?的很关?照年轻的小同?志,年轻人又会帮衬有家室有子女的前辈,江照林和?他妻子都是警察,妻子在基层,比他还要忙得多,孩子有时候就?不得不让他们这些?叔叔阿姨帮忙接一下。

“老江女儿小名叫酱酱,长得特别可爱。”谢轻非向卫骋解释了?句。

卫骋淡淡道?:“你喜欢小孩儿?”

谢轻非点点头,又补充道?:“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别人家的可爱小孩。”

卫骋笑出了?声。

她把满桌子的文件摞起来?,找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个犄角旮旯的车钥匙。

卫骋欣赏了?一会儿谢队长大?海捞针的景致,出声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没事。”

谢轻非翻找无果?,得到免费司机的自荐,果?断点头:“好。”

在车上谢轻非告诉他酱酱的小学也是她的母校,虽然周围环境比起她那会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学校却一直屹立期间没有迁移。

通向学校的那条路是天宁区的主干道?,往社区去会经过地标性建筑兔子广场。在谢轻非小时候,这个广场还确实有点面积,两人高的纯白卡通兔子雕像建在水上喷泉中央,周末喷泉打开时小孩子都会闹着家长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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