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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磊落,应当不是挟私报复之人吧?”

方才不是还说没有办法根治吗?怎么这就找好药方煎药了,还如此、如此……

盛星河瞅了一眼浓黑如墨的药汁,已经能想象到味道多么成迷。

他很有理由怀疑,江平野是故意的!

面对他这炯炯有神的质疑目光,江平野神色不变,居高临下地同他对视。

他表情向来是淡漠的,肩宽挺拔,总给人一种不屑说谎的骄矜感。

盛星河在对视中渐渐心虚起来,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江平野都救自己这么多次了,即便自己拒绝他的提亲让他沦为三族笑柄,但、他这次还是不计前嫌救了他。

现在更是放着仙人秘境的传承不管,留在这冷冰冰的石洞中照顾自己。

盛星河越想越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发痛,眼神也渐渐发虚,从江平野的脸移到了他手上的汤药。

浓黑的汤汁还冒着些热气,直往人鼻里钻。

不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吗?没准、没准真有用呢。

罢了,他这身体可还不如一块破布呢!

盛星河心一横,捂着鼻子,接过汤药便仰头“吨吨吨”灌进嘴巴,动作粗犷,堪比好汉饮酒。

不过下一刻,好汉捂着嘴巴差点要吐出来,眼中很快蓄满了泪水,颤颤巍巍,像是一眨就要落下来。

苦、好苦,简直要苦死他了!

盛星河脖颈一侧的青筋毕现,用了毕生的意志力,这才勉强将那药给吞咽了下去,但口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苦汁,恍惚间让盛星河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龙,而是人间小苦瓜一根。

一碗药去了半条命,他瘫回床榻,眼睛都直了。

江平野看见他这模样,伸手将他放在胸前的碗给拿了过来。

“张嘴”。

盛星河下意识张开了嘴巴。

小小的东西被塞了进来,接着充斥着苦味的口腔里泛起一股甜香。

盛星河眼睛都不由一亮。

是蜜饯!

他猛地看向江平野,眼中还没有消失的泪光闪烁。

他就说江平野是个好人!

自己真是误会他了。

盛星河自我检讨,觉得自己属实不应该对救命恩人太过苛责。

虽然渣爹有前科,但目前来说还是个好渣爹。

江平野看着他躺下,拿着碗朝石洞中开辟出的石门走去。

走到门边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身来,半张脸的轮廓深邃,俊美不似凡人。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

“什么?”口中正咬着蜜饯的盛星河抬头看了过去。

便见江平野眉一挑,难得露出些促狭表情。

“我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黄连汤喝着还好吗?”

第八十七章

盛星河一腔真心错付了狗。

原本嘴里香甜的蜜饯登时也染上了苦味,他“咔擦”一声咬碎,只把它当作是江平野,咬牙切齿吞入怀中。

呸,没想到江平野是这样的人!

他再进来时,盛星河转身面朝石壁,乌云罩顶,浑身上下写满拒绝沟通。

不过身后的人也没开口,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后,石洞内陷入一片死寂中。

倒是盛星河先忍不住了。

体内的变化太过明显,原本肿痛的喉咙如春雨洒过的干涸土地,灼烧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

沉重乏力的四肢也像是注入了生机,盛星河稍稍一动,胸前一直翻涌的血气竟减轻了许多。

江平野那碗充满黄连的药竟真的有效!

盛星河盯着石壁,表情愤愤,像盯着仇人一般。

双手却是绞成了一团,显出纠结。

渣爹怎么这么小肚鸡肠,不过就躲了一下,还非要在药里给他加黄连害他吃苦。

但、这药又证明江平野确实没有骗他,他有方法缓解他体内的血脉暴动。

不会以后惹他不高兴,他就要在自己药里动手脚吧?

盛星河眉毛纠结在一起,可恶,难不成自己还要讨好他?

不过这么久了,江平野怎么也没个动静,不会在他背后又偷偷做什么小动作吧?

盛星河眼神发飘,侧躺的动作缓慢变成了平躺,眼神也落在石洞顶上。

眼角余光悄无声息地朝旁侧瞥去。

在做什么呢?

昏暗光线中,便见江平野在一蒲团上打坐,他一身黑衣,偏又生得白,露出的一截脖颈和面色便如冷玉一般,长而直的睫羽在眼下映出淡淡阴翳,如同一座静美无声的雕像。

盛星河一时有些移不开视线,原本只是偷瞥的余光不知何时变作了正大光明的凝视。

在他这灼热视线中,静美的雕像有了动作,长而直的睫羽轻颤两下,露出了一双幽深凤眼。

盛星河被吓了一跳,侧躺的动作惊得往后一仰。

“嘶”,下一刻他忍不住发出痛呼声,“好疼。”

他方才动作大了些,头顶龙角不慎撞到了古朴石枕,一时间疼得眼圈红了,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掉下眼泪。

“怎么了?”

江平野当即起身,来到床榻边。

便见小少年抬手捂着一处龙角,同他对上视线时,原本盛满泪水的眼睛一眨,两串晶亮水珠就这么落了下来。

江平野的动作就这么僵硬住了,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那点水光,划过盛星河瓷白的脸颊,划过瘦削的下颌,像是流淌在他心上一般,烫的整颗心脏都不由地蜷缩了起来。

盛星河原本是不想哭的,只是看见江平野时莫名地鼻头一酸,强忍许久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好丢脸。

他忙抬起一侧的衣袖,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

“……我、我看看”,半晌,江平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盛星河原本是不想理他的,但撞到的那侧龙角实在是疼得厉害,即便过了一会儿,针刺般的疼痛仍旧绵密传来,疼得让人想把脑袋揪下来。

随着他靠近,盛星河强忍不忿,小心翼翼将捂着龙角的手拿开,声音还带着些哽咽:“你、你小心些。”

江平野垂眼看去,便见玉似的圆润龙角顶端出现了明显的红痕。

“撞红了”,江平野出声,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初生的龙角脆弱敏感,一点点疼痛便会放大数十倍,需得万分小心。”

盛星河疼得嘶气,“你现在说这些也晚了,现在这么办?”

江平野陡然又恢复了沉默,盛星河敏锐察觉出他的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啊。

盛星河不满道:“有什么办法说啊,你要是真的还生气,大不了、大不了我在喝一碗黄连汤!”

实在是疼得狠了,在长痛和短痛中,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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