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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的伤口和烧焦的头发肉眼可见快速恢复。
他听见盛星河的话,大笑出声:“说起来,这一切可都要多亏了你盛星河啊!”
他猛然止住笑容,阴鸷可怖的眼神锁住那道青衣白纱的细瘦身影,咬牙切齿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盛酽仙君怎么会和我决裂?我父亲何至于蒙冤被囚!原本想设计将你骗来这清水村了断,没想到、盛酽仙君竟这般挂念你,走到哪都要把你挂在身上……”
他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扭曲,不断耸起鼓动的面皮下像是有藤蔓爬动,看得人毛骨悚然。
方庭盛却忽然露出一个阴侧笑容:“不过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还遇不到千丝藤这等神奇宝物。”
他伸出手,手心中有一截藤蔓破皮而出,随风摇曳,他眼底疯狂之色愈浓:“人身血肉毫无用处下,何不将自身躯壳献给千丝藤大人获得永生!哼,我现在已是元婴修为,若不是方才你偷袭,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他目光凶狠,盯着盛星河。
盛星河觉得他说的元婴修为很有水分,而且投靠反派一般都是前途的,但方庭盛将自己的不幸都推到他头上,对他恨之入骨,肯定不想跟他多言。
盛酽听得发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笑,堂堂仙门弟子竟然与妖物为伍?若是方长老知道这件事,恐怕会被气死吧。”
方庭盛虽已经是具空壳,却还保留自己的意识,对这心上人不想多说,只对准盛星河冷笑:“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可惜,你的好朋友就没你这么好运气了。”
一截升起的藤蔓卷着一个昏迷不醒人出现,露出的娃娃脸苍白无比,是黎清。
“你过来”,方庭盛手中长剑搭在了黎清颈边,恶意地威胁他。
“小星河”,盛酽一手拉住了人。
他虽然也不想见黎清丧命,但人有亲疏远近,他更不想见盛星河冒险!
然而盛星河对他安抚一笑,手一点点从盛酽手中抽-出。
方庭盛本来就是冲着他而来,黎清属于无妄之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一旁的郁无朝见状,倒是对这小白脸改观不少。
他一手拦住欲要上前的盛酽,压低声音道:“别激怒他,星河道友自有分寸。”
而盛星河本人看似镇定,实际慌得一匹。
他眼睛直直盯着方庭盛架在黎清脖边的剑,手中攥紧小白计算着距离。
方庭盛却突兀笑了一声。
“等等,将你手中剑给扔掉。”
他剑锋靠近了一点,在黎清脖边沁出一道血痕。
还在昏迷中的小道士动了动眼睫。
盛星河动作一顿,咬了咬,只好将小白往旁边一扔,发出“哐啷”一声。
“就站在那,给我接住”,方庭盛丢来一物,盛星河接住一看,正是方才那个药瓶。
“把里面的东西吃了”,方庭盛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恶意。
他方才就想假扮盛酽骗他们吃下这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什么阴谋。
又看他如今躯壳成了藤蔓的温床,盛星河额角沁出一层细密汗水,心跳鼓噪不安。
“不吃?”他手下使劲,剑锋划破脆弱皮肤,珠串似的鲜血争先恐后冒出,很快沁红了道袍衣角,黑色藤蔓受到鲜血刺激,顶端触手挥舞着舔舐冒出的血珠,虎视眈眈盯着黎清脖间伤口,因为有方庭盛压着才没有一涌而上。
“别,我吃!”盛星河脱口而出。
同时将药瓶中的东西倒在了手心,往嘴边递去。
清河谷内。
已是深夜。
圆月高悬,长风灌谷,吹得萤虫上下飞舞,氤氲洒下一片光辉,照得谷内通明澄澈。
一排排巡逻弟子衣角拂过花草,人影斑驳。
因温絮和刚过门的姜蓉先后殒命,清河谷自然而然加强了夜间宵禁和巡逻,美名其曰为了谷内众仙家安全,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为了限制众人调查的进度。
但事出有因无可指摘,只得咽下这口气。
又一巡逻队伍路过了正院前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道利落黑影窜出,快得仿若错觉。
前门被人打开,黑影闪入门中。
“多谢”,角宿传音道。
剑宗弟子拱手:“仙君小心。”
角宿匆匆点头,便向着更深处掠去。
温家祠堂搭建在谷内最深处,穿过三重大门,九层台阶,沉重的青铜门屹然不动,铜门上一把沉重锁头上了层层封印,若没有钥匙打开,连稍微一碰便会让下封印的人察觉。
玄羽观弟子匆匆而来,灰色道袍几乎要隐入月色中。
他们身侧还携带着两名霓裳羽衣的侍女。
玄羽观大弟子将一把钥匙递给角宿,喘气道:“这是根据合欢门两位姑娘留影石中的样式所制,这种钥匙并不复杂,难得是锁头上的封印。”
合欢门一侍女道:“小姐大喜的日子,我们自然想用留影石记录,好给夫人看,谁知道……”
另一人眼中含泪:“请仙君一定查清真相,还小姐一个清白!”
角宿只微微点头,然后接过那把钥匙,对玄羽观弟子道:“封印不难解,但我一动手,温如鸿必会察觉。”
他眼神在祠堂下的空地上扫过,“你们布好阵法了?”
“仙君放心”,大弟子道,“已经布好阵法,也通知其他仙僚了。”
角宿便转身,手中出现一团灵光,映出他坚毅侧脸。
青铜锁落地。
不远处也传来一声怒喝“竖子敢而!“
时间急迫,角宿飞身进入祠堂,只见灵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灵牌,长明灯火摇曳。
他眼神直直看向最高层,那里只有一方孤零零的无名令牌。
温如鸿已转瞬到了门外,玄羽观和合欢门弟子自知自己只能当炮灰,颇有眼力劲得早已跑远。
眼看他即将越入祠堂门时,角宿朝着最高处那枚灵牌抛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球。
不……”
“轰隆——”
冲天而起的巨大蘑菇云淹没了温如鸿的怒喝,两道身影如离弦的箭遥遥飞出。
整座山谷都晃荡了一瞬。
“怎么了怎么了,地龙翻身了?”
“快看,那是祠堂方向!”
无数仙门弟子和清河谷侍卫争先恐后赶来。
角宿提前穿上了防身的法宝,倒没有怎么受伤,他捂胸起身,看向青铜大门都被炸飞的祠堂,待看见灵台时,目光凝住了。
“那、那是什么?!”
赶到他身后的剑宗和玄羽观弟子惊叫道。
足以将青铜大门和元婴修士都炸飞的高阶法宝,却没能将温家灵台撼动。
然而覆在表面一层的、刻着上百道障眼法的伪装裂开,露出了整座灵台下紧紧蜷缩成一团、无数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