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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遍,季楠是个病人,不要跟一个病人生气——

“去我办公室再说。”

不生气才怪,白以南反手关上门,静默着看了季楠两秒,想,自己迟早被这个人给活生生气死。

他站在原地,跟季楠大眼瞪小眼几秒,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转身去了办公桌。

文件堆起来,显得有些杂乱。他翻开看了几眼,随后摞在一起,一脸不情愿地递过去,说:“杨氏表面上是杨白舒挂名,手上没有实权,老头子不愿意让,实际上戒备心强的很。”

“分了底下的几个酒店和超市,唯一值钱的是家医院。”白以南坐在沙发,神色收敛起来,从笔筒抽了支钢笔,隔着笔盖点了点整理出来的资料,说:“杨白舒在三年前接手的,经营的还算可以。”

他顿了顿,话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里面出过几条人命,花钱压了挺多丑闻。用药不规范,涉及到禁药——”

“前两天我去看了,账目和诊疗记录都不太对,应该做了不少假账。查出来的话,是个不小的新闻。”

季楠抿着唇,过了少时,才有了动作。他扭头看向白以南,伸手将对方用钢笔压着的文件抽出来,低声说:“他开价多少。”

“十个亿。”白以南说着,拿着茶杯喝了口水,先润了润嗓子,身子向后躺,眉宇间含着点轻蔑的笑,不屑道:“转手一个烂摊子,新闻爆出去还要我给他收拾擦屁股,也真敢开价。”

“还以为自己做的那点破事藏得好呢,哪个业内的不知道他干的那些腌臜事。”

白以南“嗤”了一声,刚要继续说,就被季楠接下来的话惊的卡在了喉咙里。

“签吧,不用拖了。”季楠将文件夹合上,随意地扔在茶几上,有点疲惫地闭了下眼,说:“这个项目我来跟进,辛苦你了。”

“什么?”白以南好半天才缓过来,甚至以为自己昨晚上睡得太差,以至于幻听了。

他猛地站起来,原地走了两步,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终于被气笑了:“你跟我开玩笑啊季楠?十亿你当十万花吗?”

“你就这么着急?你三年都等了,现在等不了了?”

“嗯。”季楠头有点疼,稍微向后退了一步,被那一声吼的耳膜嗡嗡响。他抬起眼,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甚至有闲情泡了杯茶。

忽略握住茶杯时控制不住在轻颤的手,他看起来确实风轻云淡,如同白以南说的一样,完全不考虑现实。

“我来不及了,以南。”季楠将茶杯抬起,向白以南所站的方向递过去,只是没能成功。

做工精致的杯子一个不稳,摔碎在地上,戳碰到地面的瞬间,变成四分五裂的陶瓷碎片。里头的茶水四溅开去,蹦出零星的水滴。

细微的水渍带着余温,不算烫的温度,却让白以南觉得疼的眼睛发酸。

他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空气安静至极,恍惚间似乎还回荡着茶杯被摔碎的余音。

“……什么时候的事?”白以南的问话干涩至极,从喉咙间生生挤出来,如同吞了尖锐细小的石块,疼痛又难熬。

“前几天。”季楠收回手,长睫重新垂下去,声音有点低,不太明显地笑了,像是在自嘲:“我还以为我有很多时间,但事实上,是我太乐观了。”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总得做完什么再走。”季楠撑着沙发垫,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黑发顺着低头的动作掩盖住他的侧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杨白舒无非就是想要钱,证明自己的地位。那我给他就是了。”季楠说:“我不能冒这个险,他已经知道哥哥在哪里了。”

“我不能因为治病,就给他这个机会。我马上就能成功了,我不能因为他——”

“我看你才是疯子。”白以南忍无可忍,拧着眉头骂:“我真是!你真是疯了!”

季楠的话不太有逻辑,但是白以南听懂了。他一遍一遍地强调自己不能,显然在告诉白以南之前,就已经在私底下想了无数遍。

“你回来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就是你的数吗?”白以南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捏紧,气的唇都因此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清起来:“你现在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还打算继续瞒着我是吗?”

“上一次我就和你说过,跟我回去看医生,”白以南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他顿了顿,神色骤然冷静下来,问:“你的药呢?”

“我有在和他联系,药在按时吃。”季楠站起来,说:“只是疗效不算好,我需要尽快回去了。”

“但在这之前,我得解决掉杨白舒。我压根不信他会守承诺。”

“他进了监狱,我才能安心。”

季楠略微抬起眼,双眸直直地注视着白以南,安抚性地露出个笑来。

他伸出手,搁在白以南的左肩,很轻地拍了拍,用一种恳求的语调,低声说:“你帮帮我。”

“我从来没什么想要的,只有这个。”

“你帮帮我吧,就这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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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关不安。”

“季总今天临时有事出差了,办公室里面没人。”

说话的是季楠的助理,温言细语的,听着很舒服的语调。

杨重镜抬起打算敲门的手闻言停顿在空中,不动声色地收回到身后。他脚步一停,转过身去,和女助理打了个照面。

“好,谢谢。”

杨重镜唇角噙着抹笑,冲她微微点了下头,收起手上的文件,和对方错身而过。

擦肩过去的瞬间,他唇角牵强伪装出来的那点,少的可怜的笑意于是消失殆尽,眼睫也跟着重重垂下,全然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昨晚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杨重镜中指用力摁着食指的关节,好像必须要靠这股痛意刺激着,才能够保持大脑的冷静。

他无法克制地冒出负面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只是一次临时的出差,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没有时间来通知他。恰好一切太凑巧,所以才撞上这个档口,仅此而已。

季楠不会再一次消失,不会再丢下他。

这不可能。

杨重镜捏着手指关节,直到骨骼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才猛然惊醒似的,眼皮抖动了一下,随后撩起来。

他没有说话,看上去和往常没有半点不同,整个人却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海底浮出,周身潮湿又压抑,连靠近都觉得窒息。

手机静悄悄的,杨重镜没有收到季楠的消息。

时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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