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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肩上的伤。昨夜那般闹腾, 血越渗越多,到了后?面他嫌碍事,竟直接将那包扎的素白一把扯了下来。

她方准备出言劝阻,却兀自被顶撞得?失言,之后?一直到昏睡过去也没机会?再提。

日光正是明?媚,倾泻在两人身上晕出淡淡的浅光。殷姝看清那肩上的伤口?吓得?蝶翼一颤。

看不清箭头入得?到底有多深, 但伤口?狰狞, 渗出的血步在周围已经结痂。

殷姝有些自责, 看着姜宴卿的眼睛, “为什么呀?”

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昨夜和她竟又……

她眼眶微涩,满是心疼。然姜宴卿却对自己的伤不以为然, 看也没看,只紧紧凝睼着皱着一张小脸蛋的少女,哑着声音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的乖宝贝这么妖精。”

按照计划,他应当掉入江中“消失”个两日,再现身去将小姑娘抢回来。

可他等不得?了,在收拾完伤口?,便急着去接他的姝儿。

甲板上小姑娘的一丝犹豫,他是生?气的。

自己好生?娇养着的小姑娘竟在他和那长公主之间的选择生?了犹豫。

心底想了好些个惩罚她的法?子,可在见到人的刹那,只尽数化为将人揉进骨子里去的占有。

还沾有膏药的素白被殷姝拾起,却发现上面不仅有血,还有些不可直视之物……

太荒唐了。

姜宴卿轻飘飘一瞥,提着衣裳往自己身上套,目光却是黏腻的凝着视线中的娇靥。

贪婪又恣睢,又暗含晦色。

小姑娘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箭是自己当时?怕她对自己猜忌而施的苦肉计,更是在逼这般纯洁无瑕的乖女孩日后?的每一次都义无反顾选择自己。

事实证明?,少女信了,也中了自己的卑劣手?段,她对自己的所有猜忌冰消覆灭,尽是心疼。

姜宴卿笑了笑,将眸色晕染开来的暗色尽数掩去,眯了眯邪魅的瞳眸,道:“看了这么久了,姝儿还没看够?”

挪逾的话骤然落下,殷姝骤别开脸,雪润的脸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羞赧的捏紧了手?心。

“别……别说,我只是担心你。”

姜宴卿一听?,俯下身又在人儿的唇上留下一吻。

“嗯,我知道。”

这轻轻的一吻,又是蠢蠢欲动。

他将置在角落的葫芦壶打开,大口?饮下,又捏着小姑娘的下颌,对着唇哺喂了进去。

“咕噜。”

殷姝还有些懵着,慢吞吞眨了眨眼,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得?逞又餍足的笑。

“姝儿,饿吗?”

沉而暗的声线缓缓落下,殷姝认真感受了一下,又乖乖的点了点头。

“乖,再忍会?儿。”

语罢,姜宴卿将堆砌交织在一团的衣衫捡拾出来,替小姑娘一件一件穿上。

自薄毯底下抽出丝质的亵裤和小衣,才发现昨夜太过急躁,已经被扯坏了。

绣着海棠花儿的小衣还勉强能穿,可亵裤……

罢了,姜宴卿微吐了口?气,面色无改将那丝绸锦缎叠成一团塞进了衣襟深处。

待做完,腹间又是不可控的生?出了邪气。

他不敢再多看乖乖软软的少女一眼,连一把横抱起身。

被姜宴卿抱在怀里,极高的视线,殷姝这才发现小渔舟竟溯游误入了荷叶深处。

江水缓缓不绝,靠近堤岸的大片大片荷叶碧绿剔透,层层叠叠的簇拥。

未入盛夏,荷花还未开几?朵,只撑着青里泛白的小花苞,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起舞。

清雅绝伦的景致很快便攫取住了少女的眸光,然美景没看几?许,一声高喝顺着风灌入耳迹。

“快!人在那儿!”

殷姝没忍住一惊,往回望,看见了身着黑衣劲装的几?人驱着船桨极速冲来。

而环抱利剑立在船头上的那个男子,虽隔得?远,但殷姝也认出了那是时?常跟着保护长公主的贴身护卫。

长公主发现自己没死!还一直追到了这儿!

正思?肘间,姜宴卿已经带着她借力一跃至了堤岸。

“怕什么?”

他戏谑一笑,锋锐的寒眸落在怀中少女身上时?又恢复了柔情蜜意的温和。

衣袍翩跹,姜宴卿长腿大步大步的疾行,手?里抱着一人,却一个大气也不喘。

虽是在争分夺秒的逃命中,可不知为什么,殷姝现在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思?绪胡乱的想到的乱七八糟的别的……

太子爷政务甚为繁忙,甚至多时?以身入棋局。难以想象他平日里是如何得?机会?习武锻炼的,明?明?看起来就是温润尔雅的偏偏公子哥。

哪能想,身躯似磐石般坚硬结实,尤且是腰腹积蓄的狂悍力量,直能将她顶撞死一般的凶猛。

昨晚无论如何啜泣求饶那禁锢的力道也是不减,直至最后?是她软软撒娇才得?放过。

如此看来……殷姝眸光一流转,太子爷吃她掐着嗓子撒娇的软。

想着想着,殷姝咬了咬唇瓣,细弱出声:“宴卿哥哥,要不……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跑吧?”

“嗯?”姜宴卿听?见了,速度没缓,长臂挪逾得?颠了托抱着的少女一下,道:“姝儿路都走不得?,如何跑得??”

“我……”

殷姝脸又不争气的红了,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乖,让我抱着你。”

姜宴卿很喜欢少女这般憨态娇媚的模样,雪润莹彻的小脸上昭然布着自己狠嘬出来的一点红印子。

他抿着唇,艰难掩下又又有些复苏的邪气,将人抱得?更紧,步伐迈得?更快。

日渐正中,精致的皂靴踩在枝丛深林间发出窸窣窸窣的碎音。

万籁俱寂的山野,能听?见阵阵的虫鸣鸟叫声,殷姝视线巡梭一圈,又往后?瞧了瞧,发现两人一路从明?到暗,一步步走进遮天?蔽日的山林。

方才那几?人看不见身影了,但是还能听?见若隐若现的低喝怒斥声。

再走了段路,殷姝瞧见丛林间盘踞着直比天?高的遒劲古树。

“别怕。”

耳旁又传来轻轻的吐字。

殷姝咬了咬唇瓣,他怎么知道自己怕了?

她警惕看了又看,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软背细微一紧绷。

话本里都说,这种地方很容易跳出一个猛兽来,吃人的那种。

不仅如此,她又觉得?会?不会?是长公主故意逼他们逃进此地,实则早已步好埋伏,要来个瓮中捉鳖。

殷姝浅浅吸了口?气,不敢再想了,环着姜宴卿的颈,将头埋进了姜宴卿的肩膀深处。

又走了许久,晦暗的丛林总算快至了尽头。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聚在古道上的乌泱泱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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