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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但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只能不服气地给钱。

给钱的时候他抬手,满脸鄙夷地将几张纸币塞进戚晚星胸前的口袋里。

戚晚星面带微笑将空酒瓶递过去:

“您还要吗?”

男人暗骂几声,转身走进舞池。

戚晚星收回手,眯了眯眼睛,强迫大脑控制住已经有些发软的身体。

酒喝过多会出现一种奇异的状态,戚晚星知道自己喝醉了,知道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但大脑又格外清明。

他一手撑住酒促台,抬头看到了舒柏沉。

舒柏沉坐在卡座边缘,长腿交叠,容貌气质跟周遭的人格格不入。

舒柏沉在看他。

戚晚星充满防备的站直身体,再看去时,舒柏沉已经移开目光,仿佛从未看他。

距离戚晚星下班的时间还早,但他清楚自己应该撑不到那个时间。

他趁着意识还清明的时候,转身往外走。

他每一步走得都很认真,明明脚底如踩在云端般没有真实感,别人看他又如正常人一般,丝毫看不出喝醉了。

辛辣生意火爆,停车场总是不够用,来往的客人会把车塞进各种小胡同里。

刚才打开酒的瓶盖还在他的口袋里,他努力控制着自己走到前台,花费100块打听了一些消息后,走去辛辣的后门。

辛辣后门在一处破旧的胡同里,胡同尽头有个拐角,穿过去就能到旁边相邻的胡同。

那条胡同比较宽敞,抢不到停车位的客人会把车停在这里。

戚晚星运气好,那男人最近经常来辛辣,他打听到那个男人的车,找了过来。

这胡同没有监控,只在路口有个路灯,还坏了一半,灯光昏暗。

夜已经深了,这里没人,戚晚星终于敢稍微放松,走路也显出了醉态,有些踉跄。

他走过一辆辆车子,找到了那个男人的车。

戚晚星凑近一些,撇撇嘴,不是什么好车,修起来也不会太贵。

但……也不算亏。

戚晚星从口袋里翻出那枚瓶盖,将瓶盖锋利的边缘紧贴车身。

这里很安静,远处马路的车流声若隐若现。

戚晚星指尖用了最大的力气,在车子上划了起来。

他一边划一边绕着车子走,一共走了三四圈也划了三四圈。

光线不亮,但这黑色汽车上三四圈深刻的划痕分外显眼。

戚晚星扔了瓶盖,面上笑容再没半点虚假,嘴角翘着,眉眼染着醉意,顶着一对毛绒长耳,真像一只做了坏事的小兔子。

他转身,唇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在他醉酒后光怪陆离的视野里,一个男人靠在一辆车旁,裹着白手套的指尖把玩着一支烟,细碎黑发搭在眉眼处,正没有情绪地看过来。

戚晚星瞬间戒备,他试图强迫已经混沌的大脑恢复清醒,僵硬的唇角又翘了起来,露出他惯常的假笑。

舒柏沉都看到了什么?看没看到他划烂别人的车?

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他会很麻烦。

戚晚星心下慌乱,见舒柏沉拿着烟不点燃,走了上去。

他又开始强迫自己走得笔直,看不出喝醉的样子。

在这里工作,他的口袋里都会备着打火机。

站到舒柏沉面前,戚晚星慢吞吞地问:

“要火吗?”

他喝多了,吐字不清晰,声音也小,他自己没发觉。

舒柏沉微侧头,似乎没听清戚晚星说什么。

他将烟叼在唇间,站直身体,瞬间比戚晚星高出大半个头。

戚晚星抬头看他,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已经难以思考。

但他还记得这个人看到了他做坏事。

戚晚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微微靠近。

火机亮起一簇火苗,映在戚晚星有些朦胧的眼眸里,雀跃跳动。

酒精已经发挥作用,戚晚星忘记之前在辛辣听到的,舒柏沉不抽烟。

他手里的烟应该是学长给的。

舒柏沉低头,唇间的烟靠近火苗。

烟草味很快流窜在两人中间,戚晚星抬着头,看到舒柏沉垂下的眼帘,一排睫毛细密纤长。

恍惚的大脑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睫毛长的男人花心。

舒柏沉很快退开,那支烟被他重新夹在指尖。

戚晚星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他此时醉酒,平日里的能言善道半句想不起来,只说:

“我没划车。”

舒柏沉没说话,幽深双眸在黑夜里看不真切。

戚晚星捏了捏手里的打火机,伸直手臂,递了过去。

“你没看见吧。”

舒柏沉没接:

“?”

戚晚星努力用昏沉的大脑思考,过了几秒才点头:

“……是。”

舒柏沉向后靠回车子上,烟味飘散,离戚晚星远了些。

他说:

“不够。”

戚晚星极缓慢的眨眼,视线里的舒柏沉变得模糊又遥远。

他歪头思考,抬手扯下那对兔耳朵,和打火机一起捧在手心,又递过去:

“这样,够吗?”

第4章 奶糖

舒柏沉没接,戚晚星自己先站不稳了。

他晃悠两下,腿一软就要倒下。

舒柏沉长手一伸,紧紧抓住戚晚星的手臂。

戚晚星垂着头,勉强站住。

他视线里是舒柏沉背到身侧的左手,裹着白手套的指尖夹着明明灭灭的烟,烟雾飘飘散散,离他很远。

他闻不到烟味,鼻尖只嗅到清淡好闻的味道,仿佛凛冽的霜雪。

这味道他有些熟悉,很像苏眠夏身上的味道。

戚晚星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念着:苏眠夏。

“还能站稳吗?”耳边传来陌生的嗓音,是舒柏沉。

戚晚星昏沉的大脑清醒一分,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舒柏沉顺势松手。

他把兔耳发箍重新戴回头上,戴得有点歪了也没发觉,又慢吞吞摸到马甲上的口袋,把打火机塞回去。

“谢谢。”戚晚星尽力口齿清晰的说。

舒柏沉又退回到他身后的车旁,深灰色的SUV,应该是他自己的车。

“能走路吗?”舒柏沉问。

戚晚星点头,一脸认真地迈开腿,缓慢转身,每一步走得谨慎又小心。

他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喝醉了,也不想接受别人的帮助。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光怪陆离,仿佛隔了一层万花镜。

戚晚星一步又一步,走回辛辣,走到酒促台。

领班似乎一直在等他,皱着眉盯着他看,说道: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有人把酒都买了。”

戚晚星点了点头,其实他的大脑已经很难接收信息了,他只是下意识地对别人的话做出反应。

领班见他这样,叹了口气,说道:

“提成都算你的,你现在就下班吧,今天早点回去。”

戚晚星这回听懂了,他又点了点头,唇边已经习惯性挂起笑容,冲领班笑了笑。

他还是喝醉了,衣服都忘记换,顶着兔耳朵就走出去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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