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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出酒给的提成很可观。
“要攒下学年的学费。”戚晚星打哈欠,眼尾带着淡淡的青黑,他近两年经常熬夜通宵,精神一直不太好。
摸出手机,戚晚星习惯性地打开微博,查看特别关注里有没有什么最新动态。
他的特别关注是一个网红,叫梧桐树下,经常救助流浪动物,家里也收养了不少小动物,还会出资为它们看病。
博主本人也是个大学生,和戚晚星同年,在隔壁的A大上学,叫苏梧桐,苏眠夏的苏。
卢子青对此见怪不怪,从这个梧桐树下刚开始在网上发布救助动物的视频开始,戚晚星就关注他,算是梧桐树下的老粉,一般梧桐树下有什么线下活动,戚晚星只要有时间都会带着相机过去。
在卢子青和谢思悠眼里,戚晚星就是梧桐树下的狂热粉丝。
卢子青瞥了眼戚晚星的手机,说:
“你前几天不是刚去参加了他的线下活动?怎么样 ?见到本人了吗?跟他说话了没?听说是个募捐活动,你捐了多少?”
前几天梧桐树下开了一次线下募捐活动,号召自己的粉丝为流浪小动物捐款,戚晚星还是逃课去参加的,全程跟随,一秒都没有错过。
“见到了,没说话,也没捐钱。”戚晚星飞快滑动手机屏幕,不停翻看梧桐树下的微博,哪怕是之前看过的,也被他翻出来重新看。
卢子青愕然:
“是不是人太多了,挤不上去?”
戚晚星点开一张梧桐树下的照片,放大了去看他的脸,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还行,人不太多,我拍了不少照片。”
他撑着下颌,垂眸淡淡看着照片里的人,那模样不像是名狂热粉丝,可偏偏他又做着狂热粉丝的事——特别关注、追随线下活动、不断翻看动态和照片。
可他只看,从不留言、点赞。
卢子青也没注意这个,他听戚晚星说没捐钱,有些惊讶:
“怎么没捐钱?”
他没有逼迫戚晚星捐钱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他知道戚晚星自己也经常去喂流浪小动物,应该不会心疼这个钱才对。
戚晚星没解释,只是转头冲卢子青笑了笑:
“不想捐。”
戚晚星长得很好看,他的眉毛有些淡,一双黑眸如星子般清澈明亮,眼型微圆,偏偏眼尾向上挑出一点,看人时总显得欲语还休。
他的鼻子不算挺直,有点小翘鼻的秀气,嘴唇也比一般男人丰润一分,笑起来露出几分白牙,让人忍不住盯着他看。
卢子青是个铁直男,他只觉得戚晚星特别秀气,见他这么说也没多问。
突然一只手机横过卢子青,递到戚晚星面前。
“来,晚星,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话的人是谢思悠,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的侧影。
谢思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她每次看到什么帅哥美男,都要给身边的人分享一下。
戚晚星很给面子地低头看,照片中的男人臂弯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站在教学楼前微微侧目。
这男人很高,在周遭一群人里显得特别突出,头发是利索的黑色碎发,神情看不真切,侧脸刀锋般挺直的鼻梁让他显得很冷漠。
“怎么样?帅不帅?”谢思悠期待地问。
“帅。”戚晚星点头,谢思悠给他看过的所有照片,他都说帅。
戚晚星收回视线前顿了一下,指着男人勾着电脑边缘的手问道:
“他为什么戴白手套?”
谢思悠眼睛一亮,仿佛戚晚星问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
“你发现了?他是洁癖,从不跟人太亲近!这学期刚从莱恩斯过来的交换生,本人是外籍华裔,听说从没回过国,但中文很好,是自学的,现在在计算机系。”
谢思悠絮絮叨叨地说着,戚晚星没什么兴趣,看了眼时间,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说:
“我先走了,下午的课也不来了,要是点名帮我顶一下。”
卢子青见戚晚星包里带着猫粮,问:
“去喂后楼的流浪猫吗?”
戚晚星说:
“嗯,喂完回去补觉,太困了。”
谢思悠问:
“你这么喜欢小动物怎么不养一只?反正你现在自己在外面住。”
戚晚星摇摇头,半蹲下身从后面溜出了教室。
辛大后楼有一片废弃建筑,听说当初本想再建一栋教学楼,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刚起底就停工了,一直废弃到现在。
那里如今野草丛生,没人打理,聚集了不少流浪猫。
戚晚星熟练地穿过小路,走到只盖到二楼一半的废弃建筑旁,从背包里翻出几个一次性盘子,在里面倒上猫粮,分别把这几个盘子摆在草丛里,又退到了拐角处藏起来,偷偷往这边看。
不一会儿,有几只花色不同的流浪猫小心钻出来,慢慢靠近装满猫粮的盘子。
它们左顾右盼,小心谨慎,确定周围没人后立刻低头狼吞虎咽。
戚晚星躲在拐角数着:
“1、2、3……6只,1只不少。”
等6只猫都快吃完时,戚晚星突然窜出来,他挥舞手臂,一边大喝一边冲向6只流浪猫。
猫咪们被吓了一跳,似乎根本不知道戚晚星是经常喂食它们的人,浑身炸毛转身就跑。
其中有一只大橘猫很笨拙,没跑几步摔倒在地,打了个滚起身,四肢趴伏在地上,吓得跑不动了。
戚晚星见此,没忍住笑了起来,大橘猫见他没有恶意,干脆转头冲戚晚星喵呜喵呜地叫,像在撒娇。
戚晚星并没有上前抚摸猫咪,他装着凶狠的样子又靠近喝了几声,大橘猫这才直起四肢,耷拉着尾巴几步窜没影了。
看着跑没影的猫咪,戚晚星轻呼一口气。
他这行为卢子青见过,只觉得戚晚星有毛病,喂流浪猫又吓唬他们。
戚晚星只说:
“保持警惕总比太相信人,被抓起来丢掉小命要好。”
卢子青想到一些虐杀小动物的新闻,耸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当戚晚星角度清奇,是个怪胎。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响,有块碎砖掉在地上,翻滚几圈,躺到戚晚星的脚边。
戚晚星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废弃教学楼只搭建了半层的二楼围墙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逆着光,一条长腿搭着,一条腿屈膝踩在墙头,正低头看过来,不知看了多久。
阴天的日光不算刺眼,但也难以直视,戚晚星眯着眼睛,先看到那人的一双眼睛,冷冽深幽,有些熟悉,让戚晚星心脏一跳。
很像苏眠夏……
戚晚星皱眉,抬手挡住阳光,见那人伸手扶着墙头,直接跳了下来。
虽然这楼只盖到二层的一半,但高度也不低,这人跳下来后,稳稳站直身体,戚晚星才发现这人很高。
他双手戴着白手套,扶墙后手套沾上不少黑灰,一边脱手套一边向戚晚星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