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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正在气头上的长孙品轩想都没想,直接端起来一口闷了。闷完之后只觉透心凉,诧异道:“你?这茶怎么是凉的!”

“噢,”司商陆淡定得不像他自己:“因为自我?醒来时便倒好这一杯,一直等到现在。天色都快黑了,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长孙品轩:......

长孙品轩比了个大拇指:“真惨。”

司商陆赞同他的想法,点了点头。刚想夸长孙品轩良心发现,认他为自己最好的朋友,长孙品轩已?经抢着开?口:“你?们门派是不是有个男的?”

司商陆:?

“我?们门派有很多男的。”司商陆道。

长孙品轩皱眉回?忆,开?始跟他描述:“额前的头发乱七八糟让人难以欣赏,穿着你?们门内弟子?服,但?配饰金光闪闪无比招摇的一个男的。”

司商陆看了看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长孙品轩,心说?你?也好意思?说?别人招摇。

但?见长孙品轩神色凝重,他便认真回?忆了一下。片刻后,他终于在记忆里找到这么个人:“是前不久刚进入内门的弟子?,家里是做官的,有点小钱。”

“比我?有钱?”

司商陆端详片刻:“那应该没有。”

长孙品轩身价可值一整个沧海洞呢。别说?是官吏家,就算是当今国?库,都能与之一比。

寻常人家自然是比不上的,除非是像辛狸这种另一大派的传承人。

“他惹到你?了?”司商陆开?口询问?。

那位男子?胆子?不大,应该没有胆量去惹长孙品轩不高?兴吧。

长孙品轩闷闷地:“他喜欢明柳。”

“哈?”司商陆十分震惊。那个男孩看起来老?实本分,完全想不到他竟然对明柳有想法啊。

但?明柳模样俊俏,好胜心又强。有些男孩一睹她比武大会上的风采,从此对她心存仰慕和爱意也不是不合理。

司商陆转念一想,又开?始为自己感到悲哀。他悲痛地控诉:“合着你?压根不是来看我?的,是为了打探情敌消息吧?!”

长孙品轩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司商陆心累了,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也懒得追,只是坐在原地怒吼:“你?们这群人,没良心啊!!!!!”

与之相隔甚远的桓悦竹打了个喷嚏。

桓悦竹转醒后没有忘记修炼,找了个空气清新的断崖,准备入定。往前走了走,却发现已?有一人在此打坐。

不是别人,正是明竹。

曾有人戏言:打扰人入定者此生无法进阶。

桓悦竹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就地盘腿而坐。

孤标尘外,两袭绿衫对立而坐。周身泛起的“炁”有如鹤唳九霄。气势磅礴,超然若仙。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世间修仙人,不为长生,不为得道,只求一静。

静人心,静人念,静人性。

山间一隅,唯有两方翠绿对坐。大雁掠过,薄雾缓升,山川相缪。直至月明星稀,树叶沙沙作响。

江上清风游,山间明月照。

夜里第?一缕寒风吹来时,明竹知?其?所止,睁开?了眼睛。修炼平心静气,他只觉全身下无比轻快,说?神清气爽也不为过。

皎洁的月光打在崖头另一侧那人身上,映入明竹的目光。他愣了愣,很快认出这是桓悦竹,最后还是决定不打扰她。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原地,陷入回?忆之中。

他大概和桓悦竹是同年出生。

抛开?是神转世这个因素不说?,桓悦竹这个名字能在江湖上传开?,也离不开?她的努力。明竹第?一次听说?这个人,是被明家人送入落雪境之时。

落雪境的小少主傅泽如是说?:“如今这江湖之上,倒是有位奇女子?。其?精通结印,十三岁时首次下山游历便以风止住了那来势汹汹的洪水,救下几村人。”

明竹见小少主满脸崇拜的模样,也不由开?始好奇。

十三岁便有止山洪之能,哪怕是天纵奇才?,也并非一朝能连成的。

他与司商陆交好,也知?晓其?与之桓悦竹和辛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然而桓悦竹为人处世低调,纵然他有与之结识之意,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此番能闯秘境,实乃意料之外。

桓悦竹遇事似乎和他一样冷静。

然而明竹的这份冷静,乃是环境导致的。身为明家长子?,未来的掌舵人,他必须沉稳。

明竹微微俯身,撑着脸看向对面长眉连绵的女子?。

她呢,她的这份从容不迫是与生俱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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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九玥一觉睡醒,懵懂起身,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境界似乎又有提升的趋势了。

她心中大喜,分享欲迸发而出。

忽然间,她想起出发来鹿天门前告知?桓悦竹自己想要回?家看一看时桓悦竹所说?的话。桓悦竹说?,比武大会之后去留可自行决定,届时不必报备。

她不顾自己的伤口,急忙下床小跑到门外,从手腕上抽出软剑放到地上。待站稳后,她竖起二指,整个人御剑而起,朝着沿海的方向飞去。

她该回?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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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修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京城这地方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导致紫罗不理他啊?

他在这边睡不着,祝紫罗也没好到哪里去。

感情这东西啊,是最无法自抑的。倘若爱恨当真能自如,便不会有世间那么多离歌了。

纵使她当年伤心欲绝,可再见到那张面容时,仍旧乱了心曲。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对着宋长修无动于衷。

可有些东西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这根刺不长,只在扎进去的那个刹那让她感受到尖锐的痛。甚至大部分时候,祝紫罗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也不会消失。

每当看见宋长修,她便想起自己暗恋的心情,想起灯会之下的心动,想起同行的日日夜夜。想起他某一日神情紧张不作假的“心悦于你?”,想起他被自己拒绝时难过的神情。

可与之伴随的,又是他对众多姑娘的来者不拒,是他为喜欢的女子?买醉,是他抱着狐妖行苟且之事。

在无数个她想摸一摸宋长修的脑袋,告诉他你?不要难过啦,我?一直都喜欢你?时,是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时间能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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