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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珍珍这才道:“不杀。”

“不想杀我,舍不得?”

玉珍珍一动不动,对这句戏言不置可否,薛重涛喜欢他柔弱顺从,当初为了调教好楼桦,薛重涛前前后后可想了不少法子,几年功夫总算让玉珍珍懂得让步了。

但柔弱顺从和装聋作哑不同,玉珍珍对薛重涛的仇恨分明刻骨,那到底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他呢?

电光火石间,薛重涛愣住了。

他脸颊竟一瞬泛上红晕。

难、难道,玉珍珍他——

“你我有约。”青年头也不回地道,“盟主大人,你活着比死了更好,至少现在是这样。”

听听。

多冷静,冷酷的话啊。因为薛重涛承诺过不会对天涯阁出手,所以玉珍珍不会杀了他,因为有戚阳天作为首领,天涯阁日渐壮大,所以薛重涛迟早有一日会死于玉珍珍的复仇。

玉珍珍不杀他是假。

薛重涛在玉珍珍身边酣眠,却是真。

薛重涛言而有信,玉珍珍也不逞多让。

“他难道已经忘记我了吗?我和他相处了八年,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我!”薛重涛说,“是玉珍珍让你来找我,对吗,他要你杀了我,替他复仇,他不可能会忘记我,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我可是玉珍珍的第——”

薛重涛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

他直接被楼外月一剑穿过肺腑,生生钉在了墙上。

只见楼外月垂下微红眼尾,他慢吞吞地说:“谁准你喊玉珍珍这三个字?”

“谁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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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上说过,这本的结局可能会创死人,尽管这个创死可能我的理解和你们的理解不太一样,但还是请做好准备。

(是he)

第110章 100

当知道自己有儿子那一刻,楼外月是惊异的。

然后是不喜。

继而变成无可奈何。

以那样一种方式与人产生牵绊,而孩子作为那段牵绊的产物,在他到来这个世界上前,楼外月从未对其产生任何期待。

可孩子的母亲已因难产过世,恩怨因死亡终结,楼外月不至于会为难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十四岁的少年人初入江湖就被迫背上负担,楼外月认了。

但要再过上一些岁月他才会明白,养大这个婴儿,是自己一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少年给婴儿取名楼桦,桦通花,意为繁花盛放。

除此外,楼桦还有一个小名,一个只属于楼外月的小名。

“谁准你说出玉珍珍这个名字,谁准的,谁允许你呼唤我的玉珍珍?”

楼外月不是会收敛情绪的人,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捂住脸,将散乱的鬓发一股脑往后捋去,他眼球深处持续传来要命的灼烧感,仿佛随时会有两行血泪顺着下颔滚落。

他朝后退去,尽可能离薛重涛远了些,以免在失控中杀了对方,他糊涂且狂乱地笑着,道:“你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吧,抓紧时间,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我在听呢。”

被钉在墙上后,薛重涛一动不动,毕竟楼外月这一剑已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他就是此刻想反抗,也有心无力了。

让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转瞬沦为江湖最底层的废人,楼外月做起这种事总是轻而易举。

但薛重涛却在剧痛中清醒了过来。

他想起自己为何要留在此地,独自面对楼外月……是了,他有一件事,想拜托给楼外月。

这件事薛重涛做不到,沈晚方壁山做不到,那个在暗处筹谋风云的戚阳天也同样无能为力,放眼江湖,只有楼外月才有可能完成薛重涛的心愿。

并非楼外月无可匹敌。

而是只有楼外月才会为玉珍珍付出一切。

“……当年你失踪后,天涯阁陷入内乱,自顾不暇,我与人里应外合,攻入阁内,先将几位护法诛杀殆尽,又将其他反抗的教众枭首示众。”他回忆道,“本来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一起的人都说要把楼桦找出来,楼桦他太有名了,他是你的儿子,天下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我就同意了,我让天涯阁剩下的人把楼桦交出,这样一来,我便会放天涯阁一马。”

“但天涯阁真的太犟了,因为那是你建立的组织吗?太犟了,又那么高傲,我只是让他们交出楼桦,居然还有人敢上来和我拼命……想起来了,都是一群小孩,可能和楼桦差不多大,一群小孩,年轻,不懂事,拿着刀枪棍棒,他们死了之后,楼桦就自己跑出来了。”

说到这里,薛重涛突兀地咳嗽起来,动作牵动肺腑的创伤,有空荡荡的风从中刮过去,在薛重涛胸膛里回响,他听了一会儿,应是孩子悲切的哭声。

他喉头攒着血,睁着眼,若无其事道:“天涯阁少主这个名头很有用,大家都想来见他,可他是我的战利品,我不能平白无故把他展览出去,后来我就想到,我应该是可以和楼桦做一桩交易的。”

“楼桦活了下来,天涯阁也幸存,我当上了武林盟主,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日子这样过下去本来也没什么不好,本来是这样的,但现在你回来了,楼桦在你那里……楼外月,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马上,马上就要死了……可能就是因为我要死了,我才会这么想,楼外月,是我出卖了楼桦,十五的宴会也是我举办的……”

薛重涛意识渐渐恍惚,有神魂离窍感,但他仍挣扎着抬头,轻声问楼外月:“你知道是什么宴会吗?”

楼外月僵硬地站在那里,薛重涛眼皮很沉重,看不清男人具体是何神情了。

“我放在桌子上了,起初只是为了做个记录,后来……后来我也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了,但我都写下来了,每个人,每一个人……你自己去找吧。”

“这个江湖太大了,人也成了鬼,鬼也做了人,所以你就尽情去杀,谁都别放过,是你丢下了楼桦,楼桦会落到我手里,都是你先抛下了他……楼外月,你听我说,我和玉珍珍,我是玉珍珍他第一个男人——”

不可思议的是,纵使楼外月斩下了薛重涛的头颅,在那血光扬起的瞬间,楼外月仍清楚地听见了薛重涛的遗言。

死者说:“满江湖都是你的仇敌。”

薛重涛放在桌子上的是一本手册,楼外月拿起来就径直出门去,把尸体丢在原地不管了。

整个薛府都空了,这群惯会见风使舵的人得到风声后忙不迭逃离,树倒猢狲散,昔日武林盟人声喧嚣,络绎不绝,短短数日就彻底变了天。

诚然薛府算得上大气豪华,可楼外月见多了场面,何况先前万欣还一把火烧了正院,焦痕尚残留在角落堆砌的砖瓦,在楼外月眼里,此地与焚尸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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