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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瞧不出这是个失忆到连自己姓名都遗忘的人。
玉珍珍坐在一边,始终静静地注视着小姑娘大口吃东西,他忽然开口道:“对不起。”
提溜着小女孩后颈皮,免得她整个儿埋进肉块的侍女:“?”
小女孩也抬起脑袋,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玉珍珍没有解释,楼外月却笑了。
他听出来了,青年是在为方才的小心眼道歉呢。
计较着自己不去找丢失的儿子,却在这儿看顾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儿,小心眼完了,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应该,便要说对不起了。
真是笨得可以。
无论是他儿子的事,还是这个小姑娘的事,什么都和青年没干系,甚至他心里的不满一星半点都没有对小女孩展露,他却还是会为此自责,陷入愧疚情绪中,给自己徒添烦恼。
笨,脑袋不灵光,做事情慢吞吞,还爱发脾气,真的是无可救药。
楼外月这么想着,就精准地伸手在玉珍珍后脑勺摸了摸,又拍了拍,由于动作太像在菜市口挑西瓜,惹得玉珍珍恼怒地别开头去。
“他是觉得只给你留了猪肉,没让你吃到烤兔子,所以才道歉。”楼外月收回手,微笑道,“这个哥哥脾气最好了,一等一的温柔可亲,你等会儿可以找他给你讲故事。”
“哇,真的吗!”
玉珍珍:“……嗯,真的。”
他不再绷着表情,温温地朝孩子笑了一下,小女孩傻乎乎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又咕噜噜转到一边楼外月的脸上。
电光火石间,侍女心道不好!
然而已经来不及堵住她的嘴了,只听小女孩脆生生地道:“哥哥们都长得好好看呀!是和我一样,一家人来这里采花吗?”
侍女急忙说:“不是一家人,就半路遇上搭个伴而已!”
“咦,可是……”
“乖乖,要不要再吃点果子?这个味道更甜哦!”
小女孩懵懵懂懂又被哄着继续胡吃海塞,侍女松口气,又紧张地看向楼外月,男人习惯性一手撑脸,他淡淡道:“怎么,我们看起来很像一家人?”
“嗯!我从来没有见过和哥哥们一样好看的人!”
糟了,看起来像一家人加上都很好看,等于两人长得很像,等于两人就是一家人!
再结合儿子失踪这一大前提公式,二者结合推导可得两人是父子关系。
思维逻辑已然顺利连成一个完美的圆,侍女敛声屏息大气也不敢出,而楼外月从喉咙里拖着调子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意味。
他换了只手撑着脸。
楼外月赞赏道:“有眼光。”
侍女:……啊这。
玉珍珍冷哼:“你是知道自己那张脸长什么样,还是说清楚我的长相?说人家有眼光,胡话张嘴就来。”
“这种事情不需要看也知道。”他无比坦然无比自信,语气里写满事实如此何须狡辩,“我必然英俊潇洒,而你,也一定是个又作又爱哭的小……贵人。”
玉珍珍默了半晌,顶着孩童好奇的眼神,与侍女无语的视线,他扶住额头:“你还是别说话了。”
天下第一美人的牌子真要被他爹反复摔打得连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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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那什么,断断续续都有朋友在摇我肩膀“这是凰文啊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开搞!”,然后……就……肯定是要搞凰的对吧!嗯!但考虑到本人的一些小小坚持,立刻就加速让父子贴起来肯定是无法体现出那种……你们懂吧!那种纠结的,挣扎的,迟疑且复杂,那种禁忌而又甘美的爱欲!呃啊!
那么既要快点搞凰,又不破坏情节与人物形象,该怎么做呢?
有一位朋友给了我方向,为什么不让玉珍珍被抓回去呢?
朋友们,做好准备,我的心就像铁一样冷,为了比自己提高搞凰技术,没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出来的。
第39章 39
便又在原地耽误一日,小女孩虽然听话,却过于好动,晚上闹着睡不着,玉珍珍试着给她讲了几个儿时听过的睡前故事,结果是眼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越来越亮了。
养孩子是件这么辛苦的事么……他偷偷掀开马车的帘子,朝楼外月看去。
男人依然守在火堆边,好像压根儿不需要休息一样。
见楼外月没有太注意他们这头,玉珍珍小声地征求女孩意见:“不讲故事了,我们听童谣睡觉好不好?”
小女孩毫无异议,玉珍珍转头便要找侍女,却发现她早已瘫在角落睡成一张口水横流的猫饼了。
“……”他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无辜地眨巴眼。
“好吧,我来唱,闭眼。”玉珍珍叹了口气,他侧身而卧,怀抱孩子软软的身体,手掌拍抚着那脆弱的脊背,玉珍珍轻声唱道,“青花台,红木案……”
“娘子出嫁,欢喜团圆……”
“小孩莫再闹,娘子娘子——”
他陡然停住,小女孩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怎么啦?”
过了好会儿,玉珍珍说:“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有谁会在拥抱稚子时,想到要让对方的梦里充满无尽的泪水呢?
他不觉已发起笑,笑了好会儿,玉珍珍把孩子又往怀里拥了拥,下巴轻轻放在那毛绒绒的头顶。玉珍珍将泪涟涟三个字咽回去,再开口时,童谣已经换了内容。
浓雾渐渐散去,月色显现,群山的轮廓上覆盖一层薄而亮的银纱,楼外月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边,心有所感地抬起头。
“十五夜,十五夜,月亮圆圆,人也团圆。”青年低柔的歌声清晰地被他捕捉到,“宝宝快合眼,睡呀睡呀软绵绵。”
十五夜,十五夜,今夕今夜,满月又往何处寻?
【听说是一位父亲改编的……】
童谣慢悠悠唱了几遍,很快就随着越渐明亮的月光,一起滑进那软绵绵,甜滋滋的梦乡。
许久,楼外月深深呼出一口气,手里的树枝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火堆,火光跳跃,他的影子也如鬼魅在起舞。
雾散后,他们将小女孩送回了家,一番千恩万谢后,马车里又多出一篮子分量实在的果脯蜜饯。
楼外月没拒绝那家人的好意,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弯唇笑道:“行,正好拿去哄人。”
玉珍珍站在一侧,面无表情。
小女孩抱着自己父亲的腿,躲在后面看他们,分别时她才跑出来,脆生生地道:“谢——谢——!”
“哥哥姐姐——再见——!!”
侍女坐上马车了都还尽力把脑袋伸出去,不住回头打招呼告别,只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有些恋恋不舍,可见她确实心肠软重感情。
好会儿她才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