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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这么冷酷。
钱芝兰没忍住,道:“可是会很疼。”
沈素心微微一笑,轻声细语道:“疼了就知道要好好修习了。”
钱芝兰:“……”
周围弟子听?到这段对话后?,齐齐倒退了一步。
不、不愧是沈家?家?风!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当然,在这一刻,没有人会否认沈素心的话。
本来就该如此,他们都想,桑宁宁已经护景夜扬护得够久了,哪怕躲得过这一次,也躲不过下一次。两?人迟早力竭,是该——
“她不会放弃。”
流光仙长一怔,下意?识回过头。
容诀立在他身边动也没动,侧脸的轮廓清冷若竹叶上雪,但眼眸却微微弯起,似含着春水般潋滟温柔。
“只要她决定护你,那她拼了命,都会护你。”
正如容诀所言。
哪怕躲过了一开始的攻击,可在这样的剑势围攻之下,饶是桑宁宁如今已经有金丹修为,依旧有些力不从心。
练剑台一共就这点大小,她利用不了地势,只能纯粹靠灵力与剑法与对方相持,可对方的攻势却似无穷无尽,丝毫不知疲惫。
桑宁宁抿了抿唇。
她还记得,在青龙峰上,她将那“镜”的反弹,直接调高了两?倍。
倘若这练剑台是按照她曾经的设置模拟,那这一下落在人身上,可不是玩笑的。
眼看有八道剑光齐齐而来,桑宁宁深吸一口气,灵活一跃,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手持玉容剑,以一招“风啸无晴”直接连砍七道!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招虽快,可桑宁宁用起来时却姿态舒展自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整个人从容又镇定。
风啸无晴,剑落无痕。
“……太、太厉害了!”
众人几?乎想要鼓掌,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剑锋却倏忽而至!
还有一道!
不比众人心头巨震,桑宁宁对着一切早已知晓。
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已经力竭,也清晰地认识到景夜扬同?样力不从心,但哪怕此时,那剑光冲着景夜扬而去,景夜扬却愣是一声不发,全然没有如以往那样不着调的嚷着“宁宁姐”。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景夜扬,桑宁宁反倒有些不适应。
“你为什么不叫我?”
景夜扬本想自己挡下这一剑,谁知身后?忽然传来了他从未想到过的声音。
——是宁宁姐!
他惊异地回过头,然而还不等他出声,那剑光已然而至!
电光火石之间,桑宁宁没有再思考,她纵身跃到了景夜扬的身前,而后?耗尽最?后?的灵力,举起剑腾空跃起,剑势再次变化,直直横劈,迎上银色剑光!
她竟是到了最?后?也不认输,还要奋力一搏!
“宁宁姐!”
“桑宁宁!”
“桑师妹!”
白雾内外顿时响起了数道声音,更?似乎有人因着急站起,而响起了些许珠串敲击之声。
清清落落,如碎玉落罗盘,混在嘈杂的人群中,到时分外好听?。
流光仙长没留意?是谁,只顾着偏过头看向唯一神色不变的人,眉梢高高挑起,传音道:“不担心你家?小师妹?”
容诀嗓音淡淡,神色不改:“她能作?出此举,想来心头自有分寸。”
流光仙长轻哼一声,嘀咕道:“你倒是坐得住。”
但事实却如容诀所言。
在剑光直指眼前时,桑宁宁依旧没有闭眼。
她这一招剑势化解了对面些许,然而那道剑光强势,仍旧未完全消散。
但她不能避开。
因为景夜扬就在她身后?。
桑宁宁十分冷静,她想得很清楚。
不就是两?倍的疼痛么?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桑宁宁等着疼痛落在自己身上,谁知那剑光在落到她身上时竟是蓦地散开,再次化作?了一阵暖流,并在周围带起了数道旋风从上到下地将她包围,随后?汇成一缕,没入了她的经脉之中,将她先前腕上久久不愈的一道旧伤治愈如初……?
嗯?
表情一直未变的桑宁宁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惊愕。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那白雾,真正地进入了月照堂。
流光仙长见小丫头望向自己,想着她大抵是被吓到,又念及她方才?那剑意?凛然,最?是无畏的模样,更?是惦记的心痒痒。
好苗子啊!
这样的好苗子,就该是他流光仙长的弟子嘛!
于是流光仙长看向桑宁宁的目光更?加慈爱,打算重新开始当一个温柔体贴的师父:“可是被吓——”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见桑宁宁径直走向了自己……身边的容诀。
流光仙长:“……”
霎时间,他的眼神充满了嫉妒。
“大师兄。”
桑宁宁完全没意?识到流光仙长的神情,她绷着身体,凑到了容诀身边,低声问:“没受伤?”
桑宁宁不知道方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她想容诀骤然与自己分开,倘若也遭遇了一样的攻击,那必然会极疼。
容诀弯唇一笑:“没有。”
然而青龙峰上容诀修为被废的那一幕给桑宁宁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警觉地问道:“师兄没被欺负吧?”
容诀偏过头看了流光仙长一眼,笑容略淡了一下,柔声道:“我没事。”
流光仙长:“……”
我听?得见!我!听?!得!见!
霎时间,他的眼神由嫉妒变成了心痛。
装什么啊!我说容诀你都多大人——多大怨魂了!
你个能吃人的东西?,装什么风中摇曳小白花呢!
流光仙长恨不得摇着桑宁宁的肩膀,把她摇清醒。
然而容诀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视线下落,望向了她缩在衣袖中的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被划伤了么?”容诀拉过了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掌心崩裂出了数条伤口,最?深的那条至今还往外涌着浓厚的鲜血。
容诀的目光在伤口上停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换一个吧。”
当日他设计让桑宁宁得到玉容剑,因为只有手持玉容、心思澄澈之人,才?能在最?后?将它这个已然吞噬一切的怨魂彻底斩杀。
那时的容诀想,自己只是在培养一把能够杀死他的剑。
玉容剑中有一节“容清珩”的指骨,这节指骨上同?样覆着浓厚的怨气,只有降服这样的怨气,才?能再最?后?与那个忘却前尘,只知杀戮的怨魂对抗。
厚重的怨气,必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