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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还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 ”楚及徽皱眉, “我给你叫个?大?夫, 你发烧了。”
随宁还困着,只缓缓闭上双眸, 轻摇头道:“我没事,老毛病,你叫大?夫来也?只是开一剂退烧药, 不如让我睡这一觉睡过?去。”
她早已经托人去把殳州那边的大?夫快马加鞭请回来, 在此之前, 她什么动静都不能有。
郑太妃在建京,今年元宵节十有八九会大?办, 皇族子弟都会聚在宫里, 随宁这个?沉王妃也?会被邀请。就算太子不让随宁去,随宁也?打算去一趟。
前世因为大?皇子和太子的纷争让皇帝颇为心烦意乱, 儿子都是他儿子,纵使他再偏心太子,也?不想?让大?皇子吃了亏。
不受重视的四皇子便趁着这个?机会在皇帝面前露了脸,凭着自己老好人的谦逊性子让皇帝动了几分恻隐之心,让他侍奉左右,一时风头无两。
这位四皇子不起眼,但在那场建京之乱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是他遇袭,加上萧玉偷的文?书泄露,底下官员直指太子嫉妒四皇子,勾结外邦陷害兄弟,才引得?皇帝大?发雷霆要废太子。
随宁在沉王身边时刻保持着警惕,呆得?久了,看事情便也?比以?前谨慎了几分。
四皇子没有背景,亦无才智,看起来无人在乎,但以?后?有权势的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偏偏只有他一个?从外归来尚算完好的皇子,没有沉王在,那他才将会是那个?受益者。
随宁心里想?着事,看起来有些?自暴自弃,她额头却突然一重,男人温热的呼吸吐在她干净脸庞上,让她卷长睫毛禁不住颤了颤,手指微蜷。
帐暗噙香暖,他们早已不是七八岁的孩童,他是成年男子,她亦为人妇,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还有过?一场肌肤之亲,深黑之中这样的亲近,于随宁而言,过?于暧昧。
她轻问:“怎么了?”
楚及徽额头靠着她额头,开口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心思,也?不喜欢别?人乱猜你心思。”
随宁鼻息有些?乱,问道:“表哥想?说什么?”
楚及徽缓缓道:“你想?控制你表哥,可以?,我等着你跟我说心里话,但如果你要伤害自己,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控制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让随宁抓紧自己衣角。
很久以?前他就说过?希望她不要事事瞒他,但随宁做不到,她最想?说的事,永远都说不出口。
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待在这里,我也?不曾乱出去,从何谈要控制你,伤害我自己?”
“随宁,表哥还不是蠢货。”
随宁手慢慢松开,缓缓睁开了双眸,和他对视,两个?人仿佛都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执拗。
就算她心里另有打算,但她待在这里也?只是问了侍卫近况,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有什么值得?他大?晚上来逼问的?
“你是嫌弃我嫁过?人吗?”她轻轻开口道,“还是你也?觉得?我怀着沉王孩子,能够用来威胁沉王?”
楚及徽头抬起来,他手安静撑在她耳边,给她嘴里喂了一颗糖丸,让她身体颤了一下,道:“乱想?什么,说你不吃药的事,别?给我扯开话题。”
随宁倒是愣了愣,嚼着糖丸咽下去,又蹙眉道:“你乱猜,胡说八道。”
“我还用猜?看你这身子和你丫鬟支支吾吾的就知道准没好事,”楚及徽给她盖好被子,“女大?不中留,表哥寒心。”
他们之间有一层暧昧在,但有时候这层暧昧似有若无,明明他们两个?都应该心知肚明,可有时候又好像都默认有些?不存在。
随宁不是察觉不到他像是另有事要说,却也?只能轻声道:“表哥永远是我的哥哥,有你在,我便是自由自在,你才是,日后?你若登基大?典,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妹妹,不要因为孩子父亲嫌弃我。”
她身子柔弱纤细,怀这一胎又怀得?不是时候,身心都累,难有能平静的时候。
楚及徽手拨她额头发丝,道:“我嫌弃你做什么?你这么乖巧听话,别?人求还求不来,当初多少人明里暗里想?求娶你,最后?不还是我给拒了?谁能配得?上你?”
“……那如果,”她轻言,“……如果我害了你喜欢的人,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随宁想?自己或许真的是烧糊涂了,竟然敢问出这种?话。
楚及徽揉一下她耳朵,道:“你既然不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也?不告诉你理不理你。你就算真心为我好也?好,不要冒险,皇宫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父皇对姓关那个?有点感?情在,你们两个?气场不和,得?罪她最后?费心费神救你的人是我。”
他不给她明确答案,随宁也?只是轻顿,跟他的话问下去,问:“陛下对关素有情?我在殳州倒没听说过?。”
随宁离京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足以?让建京的形势变上几变,楚及徽道;“她学了一些?我母亲会的东西,父皇年纪大?了,开始怀念旧人,关家会打听,得?宠不过?必然。”
怀念旧人……随宁喃道:“倒是身不由己。”
难怪大?皇子会因为这种?事情被软禁,皇帝心偏着太子,却还是在朝中平衡着太子和大?皇子关系,这段时间里还处罚皇子,恐怕皇帝自己都没想?过?底下有人准备谋逆,还以?为自己这皇位坐得?稳,能肆意使用皇权。
“她身不由己,你却能定自己的命,”楚及徽手收回去,用一种?少见的严肃语气和她说话,“随宁,没必要用自己和孩子来赌我的未来,没人找得?到你下落,你是安全?的。”
从他一开始说出她没吃药时,随宁就已经隐约猜到他知道了她的念头,听他直白?说出她的目的,她反倒有种?果然的感?觉。
她想?要说一句她不在乎,楚及徽就开口道:“我能等你说出你的看法?,但不是现在,随宁,我想?你依赖我,却不想?你奉献你。”
随宁安静下来,过?了很久,道:“我若做到了这一点,你也?能做到不为我牺牲吗?”
她总是话里有话,没回京前就说过?太子要是出事,她要拼命去手刃仇人。
楚及徽双手去捏她的脸道:“我好歹是你的依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为你死了?朝中的事我有把握,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七我都格外注意,老四那种?当惯了别?人跟班的我都差人盯着,你若是做得?到保护好自己,我也?做得?到在你我身边多加侍卫,这样我们各自遇险,都不用担心对方,一起好好活着,行吗?”
一起好好活着,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