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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随宁的好意,李侧妃就要愤恼得多。
这趟赐婚匆忙,完婚日子亦是紧,宴宾客,办酒席,每一步都紧锣密鼓,倘若沉王他们回得再迟些,这日子都要赶不上。
随宁是续弦,但她是太?子最宠爱的表妹,又是大?家小?姐,郑太?妃就算为了面子也不可能让她住进从前?王妃住的院子。再收拾出一间?时间?又明显不够,便只能派人去问沉王,让随宁这个新儿?媳暂时住进沉王院子,等新院收拾出来再搬。
沉王应下了。
李侧妃平日都不能随意进出沉王居所,听到这一消息直直摔了一套茶具,气得头疼。
王府红绸迎新妇,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随宁这一嫁,十里红妆,精心安置。
但其实她到殳州,也才两天。
红盖头遮,叩拜天地,拜谢父母,没人看到新娘子长?什么,只能从她如葱白的手指和?窈窕的身?段,看出年轻美人姿态极佳。
当随宁要被喜婆送到洞房那一刻,她心跳突然有了片刻的加快,沉王好像察觉到什么,握住她手腕,让她去休息。
谁也不知道此?时她袖子里,藏了一枚让人迷幻的药丸,入水即化。
李侧妃伴在郑太?妃旁侧,着实是没想到随宁这只狐狸精还能越过她当上正妃,只在心里冷冷笑一声。
她看一眼观礼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正痴痴看着随宁,被人拉一把才看到李侧妃在看自己,只犹犹豫豫,领着同伴凑上前?去送随宁。但他送到沉王院子时又被拦了下来,不管说什么好话侍卫都不放人。
侍卫说沉王有令,旁人不得随意进出。
这个年轻男子便是李侧妃认的干儿?子,人会来事,这张嘴能哄得郑太?妃开心,沉王便也由他来去府里。
李侧妃要他做的,便是派人去哄着随宁,找好时机让混混毁了她贞洁。
只有随宁安静坐在喜房里,等沉王来。
随宁这身?子在建京便有专门配的大?夫,太?子亦信不过沉王府的人,让两个东宫老大?夫跟着她前?来,昨天大?夫才摸她脉象忐忑问她这个月月事是否来了。
来了吗?还没来。
初初一个多月,摸脉摸不准。但那天走得匆忙,随宁怕太?子查到些什么,没敢让人去熬避子汤。
她什么准备都没做,便放任了那晚上情感?。
随宁圆润手指轻抓着腿上喜服,指尖泛着淡淡的白,沉王挑开盖头,让喜婆都退了出去。
他问:“紧张?”
随宁什么也没说。
如果她现在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将?会成为太?子和?沉王共同的污点,一个让太?子厌恶,沉王厌弃的污点,连累所有人的污点。
第52章
檀木案桌雕刻吉祥纹, 其上有?烛台一对,红枣桂圆花生莲子各一盘,桌椅腿绑红绸,床榻上大红锦被绣牡丹, 有?荷花玉枕, 喜庆却没有?吵闹感。
随宁没说?自己紧张,她的手慢慢去握沉王手掌, 手指柔软, 但掌心有?热汗。
今天比前几日都要暖和些?,喜服层层叠叠穿身上,是容易闷出一身汗。
随宁的嬷嬷候在门口, 她之前同告诉随宁说过不必和沉王亲近,这只是太子殿下?的一场交易。
加上昨夜随宁才被查出可能有?孕, 比起担心他们今天会发生什么, 嬷嬷更怕孩子的事被发现。
大夫战战兢兢不敢多问孩子父亲是谁, 可随宁的嬷嬷知道。
除了远在建京的太子殿下?,不可能有?第二个男人。
这是桩丑事。
倘若事情暴露, 被沉王或是太子得知,他们这些?知情人都将死于非命以保皇室名声?。
只能瞒着等以后?打掉,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当?嬷嬷看到丫鬟送水而进, 随宁要沐浴时, 还?是愣了愣。
沉王屋子不是谁都能进, 未得召见硬闯,是要受惩治, 嬷嬷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在门外走来走去许久,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去问侍卫柳大人在哪。
只是等她出去找到柳恒之时,随宁那头?已经扶着浴桶,慢慢从水里起来。晶莹水珠从她光泽肌肤滑下?,在她纤细身体?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沉王是王爷,性情稳重,不喜与人随意调笑,从沉王府今日到处暗中巡视的侍卫都可以看出他的谨慎严苛。
随宁让丫鬟擦了身子,披上喜服,这才系着深红里衣缓步走进来里屋,就看到床榻已经铺了被褥。
沉王靠在床上,身后?垫着枕头?,正在看书。
他现在还?在陪着她,自是因为她的紧张。
案桌上有?合卺酒,随宁慢慢去倒了两杯,不动声?色捏碎药丸放进其中一杯里。
沉王十几岁就来殳州,能做到今天这一步,本身就不容小觑,随宁只能冒险,用这种一夜既消的迷|幻药。
随宁从始至终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
她轻步走到床榻边,轻倚在榻上,问道:“老师想喝哪一杯?”
沉王抬眸看了她一眼,很静的一眼,他慢慢合起手里的书放案头?,随意挑了一杯拿在手里,却正好挑到下?了药的那杯。
随宁睫毛微颤,和他对视,可从他眼里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她手轻轻撑着榻,倾着身子望他,随宁刚沐浴过?,眼睛里都好像有?一层淡淡水汽,她衣服系带系得松松垮垮,只她刚刚那稍稍一动,衣衫便大片滑落嫩|滑肌肤。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随宁这个动作好像是不经意,沉王也没说?她,和她一同?喝下?了这交杯酒。
一杯酒毕后?,她轻轻倚坐到他怀里,被他抬手揽住了腰肢,随宁身体?压着沉王胸膛,靠在他肩膀上娇滴滴。
沉王要说?什么时,被她抬眸看了一眼,慢慢捏着她的长发,只说?她爱胡闹。少女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仿佛全身心都在仰慕他,像只温软白兔,让人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李侧妃早说?她是狐狸精,却没说?错。
沉王新婚夜,只要长眼睛的都不会来打扰,柳恒之至今尚未成婚,也懂得就算随宁和沉王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不该来打扰。
但太子派他来就是知道他比状元郎知世故,他只能硬着头?皮来说?有?急事忘了禀随宁。
侍卫去了一趟,看着烛影半熄的房间,只出来说?王爷和王妃都歇下?了。
柳恒之头?皮发麻,不敢想象太子冰清玉洁的表妹会和沉王有?什么,只希望他们是单纯歇下?了,别发生些?乱七八糟。
……
随宁从前刚到沉王府时,只定时去向沉王请安,有?时候沉王有?事不见她,她也会静静等在门外,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