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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二爷前段时间因为回答不上来皇帝一时兴起提的问题被罚府内反省,但遇雪灾做世家主动施粥赈济的第一人,倒赢下美名,得了皇帝一通称赞。

二夫人是在宫里见识过太子对随宁的恩宠,笑道:“宁儿说的果真对,你堂哥实在是个聪明人,读书了得,先生给他出题,他每回都答得老先生赞不绝口,直呼状元之才,你二叔还得多谢谢你。”

随宁只有堂姐,没有堂哥。算起随府人里她能叫谁堂哥,便是随二爷新认下的未来状元郎。

那位心性高,但能去酒楼答皇宫灯谜,心底便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

今年科举两个有才之士都有志于向太子投诚,沉王与东宫看起来也要开始合作,大皇子那里伤着腿正在治,太后因为侄儿进大牢丢尽面子,至少一切都是朝好的方向走。

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年后的事。

随宁慢慢开口道:“人各有志,殿试还有十多天,二婶让府里莫要去扰他。”

二夫人道:“这你二叔也说过,我专门收拾了一间小院给他读书用,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对你二叔和我十分敬重。”

随宁缓步而行,她穿得素净,说话也是平静,道:“表哥对他印象不错,若他真能得用,对府里只好不坏,即便不能用,我也会帮他说话。”

她不知道这位状元郎是否会报知遇之恩,但随二爷能得爵位是走了好运,直到现在也只有一张巧嘴讨皇帝欢心。

太子最不喜欢无能之辈,若他当了皇帝,随二爷这种人是万万入不了他的眼,官运到头,前世随二爷会选择与人同流合污污蔑太子,也变得情有可原。

总该让随府有个盼头,让他们觉得自己和太子是一体的。

二夫人也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说:“宁儿风光,府里也跟着沾光,你二叔和我还是知道的。今天就该让太子殿下来给你父亲上柱香,要是等以后你嫁进去,他一次没来拜祭过你父亲,你父亲在天有灵也得气一阵。”

二夫人想太子和随府关系亲近。

随宁脚步慢慢停下来,眼眸看向二夫人,道:“二婶,不该说的话,不能说,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语气淡,二夫人也没敢再说什么。

太子以前进随府是机缘巧合,但随宁从随家搬出去后他就没再来过,若遇事他只会送随宁来,到约定的时候亲自把随宁接回去。

只不过他不在,那跟在随宁身边丫鬟就会一堆一堆,去年随宁才说人太多,出行不便,太子这才由了她不让人跟。

臣子与君到底有别,随宁父亲死得又早,与太子素昧平生,他不来也正常。

即便是随宁,也只是在怀念一些模糊的记忆。她启蒙早,两岁多便开始记事,那时候身边只有一个父亲在。

但随宁对父亲印象也不深,只知是个清冷孤高的瘦长男人,和随宁母亲是恩爱夫妻。

当初他因为随宁母亲的离世大受打击,对随宁疏于照看,随宁又不懂事,到最后浓重刻在她小时候记忆里,便只剩族中给他和祖父办丧礼时大片的白幡。

随宁上次回随府时便同二夫人说此次拜祭不要从简,随府便请了和尚来念诵经文,吩咐丫鬟小厮着衣不可艳丽。随宁跪在蒲团上,听着梵音阵阵,上了三炷香,对小佛堂里的牌位合手而拜。

这时候有丫鬟小跑进来同二夫人说:“夫人,沉王来了。”

随宁没什么反应,她约过沉王来给父亲上香。

第28章

沉王和建京人士很少有交集,能和随家往来,便是因为他和随宁父亲确实是好友。

随二爷当年就听说是因为先帝在世不喜臣子和皇子有过多来往,所以两个人看起来才关系平平,只不过这层普通的关系下,是过过命的交情。

随宁这个旧友留下的唯一女儿,便显得很是独特。

独特在于她的身份,还有她无人能比的美貌。

即便是随二爷这个长辈,也不得不说一句自己这侄女生得实在是好,连人只是远远站在长廊尽头,便如同文人花尽毕生心思用上好笔墨作的丹青。

明眸皓齿,螓首蛾眉。

回廊栏杆,精雕细琢,世家奢侈之风尽显,都化作用来衬托美人的世俗之物,做长辈的都喜欢乖顺孩子,但拥有一张远比别人出众的脸蛋,会让人更招喜爱。

随二爷在旁的事上一事无成,却还能在皇帝面前露脸,全凭练了一双会看人脸色的好眼睛。府里女眷这时候都在后院,不便见沉王这种身份的贵客,他让丫鬟跑去跟二夫人说一声,也是让二夫人带着随宁回避,随宁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事。

一丝阳光从云层透下来,照着随宁衣角,随宁轻轻福身行礼,喊老师好,美人纤细身形仿佛能被风吹走,沉王慢慢停下脚步,道一句这是在随府,不用拘谨。

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两句话,随二爷便敏锐察觉到他们之间氛围的异样,他还以为是随宁有什么事要找沉王,只寻了个由头说自己腰痛,让随宁领着沉王过去上香。

随宁垂眸应了一声是——随二爷觉得建京想要太子妃位置的世家不少,倘若不是有太子宠爱,萧家不值一提。但随宁若能攀附沉王给自己添一份撑腰的筹码,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随宁都能为了太子妃之位和一向有过节的二房合作,本身就是个能忍能算计的,不管她能不能成,但沉王不介意,那倒不如顺水推舟,让沉王这个贵客舒心。

丫鬟们走得不近,给他们两个腾着说话的地方。

沉王是尊长,随宁轻步走在他前头带路,她平时着衣也素净,却不失少女俏丽,今日素过了头,反倒又像遗世独立的仙姝,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这个仙子体态婀娜曼妙,不像往常笑意盈盈黏着人,一言一行端方有礼,道:“上次在宫里多亏了老师相助,否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言片语无法表我心中谢意,我却也只能说一句多谢老师。”

沉王倒开口道:“给你的药是不伤身的慢性缓解,一个月后体内中过的药便会慢慢没了,不用害怕。”

他为人素来有种私事也要公办的强势,让人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确认不会让他抓了把柄才张口,小孩怕他严厉,下属畏他手段,身边除了那群大臣,更无亲近小辈。

随宁脚步轻顿,想的是他该没和太子说过,否则太子也不会紧张她紧张到那种程度。

她白衫罗袂,被风吹起一角,蹁跹若舞,轻声道:“若我犯了病,老师会帮我的,是吗?”

宫里用这种药是拿来助兴,若是要帮,便是拉上床帏后的男女之事,说不得。

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倒也不一定受得住沉王。

沉王那边没回话,随宁便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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