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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懵,很快回道:“啊?我不知道啊,我跟他不是很熟。”

陆弛想了一会儿,又问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有没有谁知道晏礼现在在哪?”

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陆弛的请求。

陆弛焦急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就给周晏礼拨一个电话,或是看看周晏礼的室友有无发来消息。

可直到十二点,他都没收到任何回音。

此时,陆弛再也无法在家中待下去了,他穿上衣服,打了辆车,径直去了周晏礼的学校。

陆弛对交大医学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周晏礼常去的几个地方,可任凭他将可以想到的地方都找个遍,却仍然找不到周晏礼的影子。

他又气又急,但别无他法,只得打道回府。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陆弛又来到周晏礼的学校。他再次联系上了周晏礼的室友。在对方的带领下,他找到了周晏礼的辅导员。

辅导员不知陆弛的身份,略带戒备地看了陆弛一眼,问:“你跟周晏礼是什么关系?”

陆弛一愣,解释说:“我是晏礼的中学同学,昨天他跟我约好要一起吃饭,结果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所以有点担心,这才跑过来问问。”

辅导员上下打量着陆弛,他见陆弛人长得清秀干净,年纪又轻,一副学生气,不像是坏人,才对他说:“听班上的同学说,周晏礼昨天上午上课的时候突然被一对夫妻叫走了。他后面的课全都没上,也没跟老师请假。周晏礼一向是个稳妥的孩子,这次估计是家里出了急事,被父母接走了。”

“啊”,陆弛怔了半秒,他看着辅导员说:“那,那晏礼有说是什么事,或者什么时候回来么?”

辅导员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弛道了声谢谢,正要离开时,他突然又被辅导员叫住。

辅导员说:“你要是联系上周晏礼了,别忘了提醒他补个假条。还有啊,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如果错过了,就只能补考了。”

离开办公楼后,陆弛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他心中的狐疑和不安并未被辅导员的话打消半分。

究竟是什么样的急事才能让周晏礼的父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远千里从琴岛赶来上海?

又究竟是多急切,周晏礼才会连假都没有请就直接离开?

更何况,无论发生什么,周晏礼都不至于连知会他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除非周晏礼根本没机会给自己发信息。

如此这般想着,陆弛更加惴惴不安。

回到家后,陆弛用尽了各种方式企图联系周晏礼,电话、短信、微信、QQ,甚至是邮箱……

可周晏礼的手机再也没有开机,而那些发出去的信息和邮件,更如石沉大海一般。

联系不上周晏礼,陆弛什么都没心思做。饭吃得潦草敷衍,书也看不下去,从上午到傍晚,从晚上到凌晨,他一直抱着手机,等着周晏礼的消息。

晚上,混混沌沌中,陆弛睡着了,等到醒来时才发现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拿出手机,看着沉默的对话框,再次拨打了周晏礼的电话。

只是这次,周晏礼的手机没有关机,铃声响了几下后,电话突然被接通。

电话中,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尖锐,还带着几分审问的态度。

“是陆弛么?”

陆弛心里“咯噔”一下,一阵不安袭上心头——

“我是晏礼的妈妈。我要见你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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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如果我宁可不做医生呢

“啊”,陆弛攥着手机,霎时愣住了。

他本能的想要逃避,但在有关周晏礼的事情上,理性总能先于本能。

于是,他答应了程红云的要求,当即换了件衣服出门赴约。

半小时后,陆弛立在了约好的咖啡店门前。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陆弛怔了几秒,而后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些气喘,带着十足的不安。

“陆弛,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陆弛连忙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入隔壁的餐厅,而后才对着电话说:“晏礼,你在哪?你妈妈刚刚接了你的手机,说要跟我聊聊。”

周晏礼声音中的烦躁更甚,他甚至没听陆弛把话说完,就焦躁地打断了。

“——不要去。陆弛,你不要见她。你直接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闻言,陆弛皱了皱眉头,他犹豫片刻,劝道:“晏礼,你在家等我吧。我已经答应阿姨会见她一面了。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周晏礼急切地说:“不,你不要见她,她就是个疯子!”

听了这话,陆弛不由得皱起眉头。

在他的印象中,程红云是个庄重严肃的女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愤怒或哀伤。

陆弛从中学时代就知道周晏礼与家里的关系很差。那时周晏礼极少提起自己的父母,哪怕亲密如他们,也从不主动聊起。

只有在偶尔喝醉了酒,或是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周晏礼才会模模糊糊地讲起自己的父母和童年。

而每当这时,陆弛对他的心疼总会更添几分。

只是后来,那些周晏礼不愿宣之于口的故事都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揭露。瞒不了,更忽视不了,最后成为众人皆知、口口相传的秘密。

严苛的母亲、残忍的父亲、复杂而冰冷的家庭,还有那个每天与周晏礼出现在同一间学校的“弟弟”,以及先天性的精神障碍,共同锻造着也摧残着周晏礼。

陆弛捏着手机,一时间五味杂陈。

记忆中,他总共见过程红云三次。

两次是在家长会,程红云站在讲台上向全班同学的家长介绍自己的教育经验,而作为班干部的陆弛,则透过门上的透明窗,远远看了她一眼。

第三次则是高考放榜那天,程红云与周晏礼一起出现在学校门口。那时候周晏礼父亲的风流韵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可风雨并未影响程红云的体面与庄重。

她依旧穿着一身不见丝毫褶皱的套装,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见到周晏礼的名字写在了榜首,程红云的脸上却依旧不见喜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分不清究竟是满意还是失望。

陆弛至今都能回想起,周晏礼与程红云母子二人走到红榜前看成绩的那一刻,周晏礼向母亲投出的那道带着试探与讨好意味的目光。

那是他第一次在周晏礼身上读出了讨好这两个字。

在那一瞬,陆弛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么多年,周晏礼仍渴望着母亲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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