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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
“好”字没说出口,就被听筒里传来的破口大骂堵回了喉咙里,“孟!还!潮!你再不滚回去,就永远都不要回去了!我明天就传位给你哥哥,你再也别想进孟家的门!”
这大清早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差点把孟还潮的大脑给骂宕机。
他下意识用手去捂住听筒,扭头去看林珏的动静,可惜还是晚了,林珏从被沿下探出半张脸,正眨巴着惺忪睡眼,懵懵懂懂的望着他,不太清醒的样子。
“喂!孟还潮,听到没有,说话!!!”
孟还潮无奈叹了口气,凑近手机,飞快敷衍道:“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扔掉手机,又扑回林珏身上,脑袋在他颈侧乱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哼哼唧唧的发牢骚,“林珏,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
林珏慢慢清醒,用手揽住他的头,以指为梳,细致的梳理他散乱的发丝。
“回去吧,不要半途而废。”
他的声音浅淡温柔,和身上的花香一样令人舒心,孟还潮深嗅一口,将头埋得更紧,觉得他身上这股味道,怎么闻都闻不够。
他像缺爱的大型犬,黏人又矫情,在床上缠着林珏撒娇耍赖,厮磨温存半日,占够了便宜,才不情不愿的起床去收拾行李。
飞机一落地,孟还潮还没拿到行李箱,就迫不及待的开机给林珏报平安。
彼时林珏正在高铁站的候车厅,背景音不时有车次提醒,机械女声洪亮清晰,林珏不想瞒他,正准备摊牌时,孟还潮先为他找到了合理解释,“你是去接秦东了吗?他来得还挺快的。”
林珏犹豫再三,“嗯,他坐最早那趟车过来的。”
“哦哦,他来了也好,我还正担心没人陪你呢。”那头声音嘈杂起来,有接机的人大喊孟总,孟还潮摆了摆手,走近后他把行李递过去,点头算打完招呼,就继续阔步往前走,专注的跟林珏说话。
“阿姨的墓地可能要再等些日子,我倒是选了几处好地方,不过要请大师算过风水方位后才能定下来。”
他坐上车,短短几步路,孟还潮冻得嘴巴都发木,“林,林珏,我会尽快忙完这边的事情,”呼吸碰撞暖气,雾化发白,“你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于伤心了,知道吗?”
【······有乘坐G5238次列车的旅客,请您整理好自己携带的行李物品,到A16检票口······】
身边人听到广播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往检票口走去。
“孟还潮,”林珏褪下锦衣华服,换回旧袍,腿旁孤零零靠着一个老土的行李箱,是他搬入孟还潮家里时带去的。
“你······”
队伍缓慢向前涌动,每个人路过林珏座位时,目光都会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心里暗暗赞叹他的相貌,又情不自禁的怜惜他眉眼间令人心碎的脆弱痕迹。
“你也要,善自珍重啊。”
“孟总,合作商那边的电话,很急。”助理从前排转过身来,捂住听筒,小声提醒孟还潮。
那些黯然神伤的失意,藏得太深,以至于他还没品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人催促打断,匆匆收尾。
如暗礁险滩,水面下潜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直到船翻桅折,他才后知后觉的顿悟。
原来,他是在提醒自己。
孟还潮结结实实的在办公室熬了三天,把欠下的工作都补上了,孟余庆通过线上会议验收合格后,才大发慈悲的放他回公寓休息。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睡得昏天黑地,再醒来时,那种肾虚到要猝死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醒来神清气爽,洗完澡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林珏打视频。
他不在乎自己忙了四五天,林珏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来问候一下他,但他在乎自己主动打了三十多个视频通话,林珏一个都没接。
视频不接,他开始写小作文。
长篇大论发过去,还是没回。
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孟还潮有点破防,但他安慰自己,林珏可能正在忙,如果他回去上班了,落下那么多工作,周怀琰指不定会怎么压榨他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转换思路,把电话打到了周怀琰的秘书室去。
“什么?你再说一遍?”孟还潮大骇之下,被吓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我没听懂,什么叫他早就辞职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喘着粗气厉声质问道:“什么叫他妈的早就辞职了!”
“他妈的,周怀琰这个王八蛋,你让他给老子等着,敢动我的人!”孟还潮边穿衣服边威胁,“老子现在就回来收拾他!”
女秘书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经验丰富,不卑不亢的平静回复,“好的,小孟总,我会转告周总,您最近想见他,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操!!!”火气熊熊燃烧,他怒吼着,将手里的手机用力掼了出去,机身砸墙,四分五裂,墙面都被他砸出一个凹洞。
他连机票都没耐性买,实在等不及,竟然直接调来了孟余庆的私人飞机来接他。
到家时,天都还没黑。
他许久不回来了,踹起门来,居然还没失掉脚感,抬脚对上中轴线,一踹一个准,轰隆隆的,比拆迁队动静还大。
茶室在别墅二楼,四周墙体特意加厚,做了隔音设计,没等保姆跑上楼报信,说家里那个混世魔王又回来拆家啦。
孟还潮就已经踹开了暗红木门。
“你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孟余庆活像见了鬼。
他跟周怀琰正在品茗对弈,正是悠闲惬意的时候,结果“砰”的一声,他的噩梦又出现在他眼前。
孟还潮不愿跟他废话,几步跨进来,伸手揪住周怀琰的领口就把人往上提,粗鲁暴力,“人呢?”
“孟还潮,你要造反啊?”孟余庆起身拉架,“赶紧松手。”
“说话啊!你他妈把人给我弄哪儿去了?”他双目赤红,恨不得把周怀琰生吞活剥。
“孟还潮,你胡闹什么?”
周怀琰就那样受制于他,不挣扎,也不反抗,他似乎不觉得自己身处弱势,反而十分享受孟还潮这幅痛苦癫狂的模样,他微微勾起唇角,镜片也遮不住他眼中的得意嘲笑,这眼神孟还潮再熟悉不过,当年他埋葬毛毛时,抬头无意间发现,周怀琰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新仇旧恨齐齐涌来,孟还潮被气得发抖,他竭力挥拳,一拳就干倒了周怀琰。
金丝眼镜飞出去,摔断了镜腿,开裂的镜片在地毯上来来回回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倒下。
现场一片混乱,周怀琰匍匐在地上,剧烈咳嗽,满脸是血。
孟余庆已到两鬓微霜的年纪,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