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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一清回头应了声,再看回窗边,正准备问问这男生的情况,人已经走了。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再见面时是在一个户外的废弃的篮球场。

美术室休息,岑一清自己出门打发时间,他找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可以画对面高高的建筑塔。

岑一清坐在一棵很大的树下,时不时望向对面,用铅笔对着比划一下,再回到画本里。

忘了沈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坐在离岑一清很远的地方树荫下,也不出声,就双手抱着腿,脸侧着趴在膝盖上,看岑一清画画。

等到岑一清注意到他的时候,沈朝已经待了很久。

岑一清走过去,这次他没跑。

上次的伤痕还没完全消下去,这次手上腿上又添了新的。

“小小年纪又打架?”

沈朝不愿意说是自己没打赢上次的人,因为那人这次找了帮手。他闷闷地否认:“...没有。”

没有才怪。

岑一清就让他在这里等自己,热心地去找了个药店,买了碘伏和药膏回来。

用矿泉水给他清洗伤口,再擦碘伏消毒。

做这些的时候,岑一清很有耐心,手上放轻动作,还小心地问沈朝疼不疼。

沈朝看着他垂下的眼眸,因为天气热微微出汗的鼻尖,微红的脸颊和耳廓,还有白皙漂亮的侧颈。

温热的风吹过来,带着岑一清衣服上清新皂角的香气。

沈朝心脏热乎乎的,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他漂亮,温柔,人很好,心思细腻,眼睛还会说话。

小小年纪的沈朝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男生。

唯一一个这样的男生。

明明没有被太阳晒到,每一处被岑一清擦拭过的伤口却都在发着烫,密密麻麻蔓延到他的全身。

沈朝呼吸有点乱。

“热着了?”岑一清问。

“嗯。”

岑一清给他处理完受伤的地方,将买的药递给他,让他回去也要记得涂。

说完便退开一点,在沈朝身边坐下,把纸上最后一点画完。

“你是不是挺想画画的?”岑一清问。

这小孩每次经过美术室都会往里看,看起来对画画还挺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见自己就跑。

“...没有。”沈朝回答。

岑一清轻轻“啊”了一声,当作回应,原来没有么。

小孩儿的心思还挺难猜。

想到暑假马上要结束,沈朝小心地问出口:“寒假...你还会去美术室吗?”

“会吧。”

岑一清顺口应着,没多想。

他也觉得热,画到后面有些潦草地收尾。

想着遇到这小孩儿有点缘分,便把手里刚完成的还热乎的画取下来,“送你了。”

沈朝接过。

岑一清站起身,伸了伸坐久了而有点累的腰,出来太久被太阳热得想回去了。

他像邻家大哥哥一样,在沈朝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下,当作道别。

“我先走啦弟弟。”

沈朝坐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脸热得厉害,好像要中暑。

头顶的树叶被吹得簌簌地响,枝缝间落下的光影在地面轻轻摇晃着。

像他的心。

可是后来的一整个寒假,寒假过后的暑假,他都没再看到岑一清。

-

岑一清听完,久久没缓过神来。

直到餐桌被沈朝收拾完毕,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回想着曾经遇到的那个小男生。

沈朝不提他都忘了。

印象里好像是有这么个男生。

那都过去五六年了吧。

他看着现在的沈朝,实在很难把他与当年那个小男生放在一起,他难以置信:“原来,那个小孩儿是你啊。”

沈朝对于他把当时的自己归类成小孩儿颇有微词,反驳道:“我那时候快初三了,不是小孩儿。”

沈朝把这件事提起,岑一清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站起身,笑了下,“那会儿你才多高?”

又伸出手在自己胸前的位置比了比,“到这儿?差不多是这儿吧,你那小身板还要背一个比你高出一截的吉他。”

回想起来倒是蛮有趣的。

还有他当时受伤的样子,特别倔强。

沈朝站在他跟前,强调着:“我现在比你高。”

岑一清没听出他语气的小别扭,“你变化很大,我真的没认出来。”

那会儿沈朝还有点胖,带着稚气,但他五官好看,就显得可爱,根本不是这样高高瘦瘦又冷淡的样子。

怎么会是一个人?

以前是个小正太,现在怎么蹿这么高的?

而且...

岑一清默默走到沙发前,思绪又凝重起来,他根本没想到沈朝会一直记着自己。

当初他对沈朝的印象很浅,只是一个第一次见自己就跑掉的小孩儿。

他给沈朝买药的事情也快忘了。

仔细想想,这都是很小的事,也没做什么值得被沈朝记这么久的事情。

自己当时无心的一句“会吧”,却让沈朝一直挂念着。

他感到很抱歉,跟沈朝解释道:“当时大三之后,我在学校也忙起别的事情,每次回榆城都没待多久,就没再去美术班帮忙了。”

沈朝“嗯”了声,“没关系。”

只是他自己记了很久。

沈朝那时没什么朋友,就经常想起那时的岑一清,想起每次从美术室前面经过时,里面穿着白衬衫神色温柔的岑一清。

想起萦绕在榆城夏天里的那些气息。

烈日焦烤草木的气息,夏风携带温热的气息,雪糕冰里融化的气息。颜料的气息,白色衬衫的气息,碘伏和擦伤药膏的气息。

全部都混在里面。

都写着岑一清的名字。

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端地想跟岑一清亲近。

直到后来,梦里也在想着这个人。

“我没想到你一直记得我.”岑一清忽然觉得沈朝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欣慰道,“我们现在居然又遇见了。”

忽然想起来什么,岑一清坐在沙发前的绒面地毯上,慢声道,“其实...我在小远宿舍见到你的时候,隐约觉得你有一点眼熟。”

“为什么不问我?”

岑一清不好意思道:“当时觉得我们是第一次见,

还以为认错了。”

他侧过身,认真打量起身边这人的眼睛,“就是眼睛,你的眼睛没怎么变,很好看。”

他突然地靠近,让沈朝愣了愣神。

沈朝在岑一清清亮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倾了倾,感觉到耳朵烧了起来,他别过脸去,不自然道:“但你还是不记得。”

岑一清低头轻笑,他觉得沈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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