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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梦洲在来之前喝了不少酒,刚才又跑了一路,这会大脑昏昏沉沉, 用意识强撑着才没有立马倒下。

他又坚持了一会。

然而绵绵不断的醉意夹杂着困意不断袭来。

他终究是撑不住了,带着深深的忏悔之情侧卧在林语身边, 缓缓合上了眼。

-

林语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隔日下午。

在他脑海中的最后一点记忆,是自己被杜莫谦接来看小凯之后,在病房中陪他画了一下午的画。

小凯前段时间做了手术, 很成功, 留院观察了两周, 也没有后遗症。

林语为他感到高兴,唯一有些失落的是小凯虽然待他依然亲密,但却不再叫他“妈妈”了。

林语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曾一度排斥的称呼,有一天听不到了,竟会如此的想念。

然而一想到这是小凯逐渐康复的预兆,也便释然了。

小凯现在叫他“小语哥哥”。

杜莫谦每次听到都会板着脸试图纠正他,因为乱了辈分。

但林语倒是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而且每次听到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嗓音叫自己“哥哥”,不由得心都化了。

然而,他记忆中小凯最后一次叫他“小语哥哥”时,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急促。

林语回想起晕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小凯哭着出门叫爸爸,杜莫谦进门后看到躺在地上的他,一脸焦急的将自己抱到了床上……

之后的事,他已经没有印象了。

林语渐渐从回忆中抽离,脑袋如有千斤重。

费力的掀开眼皮之后,眼前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周围也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他对自己在医院的事并不奇怪,却在转头冷不丁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时,不由得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时间虽然过去了一晚上,但因为离得极近,林语还是不可避免的闻到了叶梦洲身上若有似无的酒精味。

林语不爱喝酒,也不习惯闻酒精的味道。

有次叶梦洲在外应酬完回来,想要抱他的时候,林语下意识推开了他。

在那之后,叶梦洲虽然偶尔还是会带着一身酒气回家,但却从不在林语面前喝酒。

就算喝了酒也不会来他的房间,一直到隔日身上的酒精味道散去,才会像往常一样拥抱他。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对于原本生命长度毫无限制的林语来说,一个月不过是沧海一粟。

然而这段日子的经历,却令他永生难忘。

他不是不知道叶梦洲为了他付出了什么,每次看到他跟杜莫谦离开,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是在默默忍耐着什么。

他很感激叶梦洲为自己做出的改变,而他所能回报对方的,仅仅是做到当初的承诺,试着喜欢上他而已。

想到这,林语慢慢将身子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想要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

而叶梦洲也在这时出于下意识反应的伸手将人拥入怀中,却在下一秒,又像猛然惊觉了什么似的倏地睁开眼:

“你醒了?”

他又惊又喜的问。

“嗯。”

林语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分了一点给他,眨了眨漂亮清透的眼眸抬起头来:“医生有没有说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突发性贫血。”

说完,叶梦洲眸色一深,顿了顿,才又低低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林语愣了愣,又忍不住笑了:“我晕倒跟你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叶梦洲沉默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林语摇了摇头,对他的说法并不认同。

叶梦洲将自己的日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工作再忙也要亲自回来为他下厨准备一日三餐,怎么看都算不上没有照顾好自己。

为了不让对方一味地陷入内疚与自责的情绪里,林语假装动了动鼻子,转移话题的问:“你喝酒了吗?”

叶梦洲表情一怔。

半晌才轻轻点头道:“嗯,很明显吗?”

他以为林语是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身体不由得往旁边挪了一些。

然而病床很小,他这一翻身的动作差点掉下去。

林语看到了,下意识伸手去拽他的衣襟,结果没有控制好力道,把叶梦洲胸前的扣子都拽蹦了几颗。

……

林语望着眼前一大片若隐若现的的胸膛,想到掩盖在衬衫下面紧实的肌肉,立马红了脸颊转过头去。

叶梦洲总觉得林语比一般人更容易脸红羞涩,明明他们早已经赤身相对过无数次,早该对他的身体习以为常了才对。

然而他又爱极了他这幅样子,因为每当林语露出这般青涩懵懂的样子,都会让他清楚的回忆起林语曾经说过的话,自己是他的第一次。

此时此刻,很想扑上去紧紧将人拥入怀中,但却犹豫了。

当叶梦洲翻身下床时,背对着他的林语立马转过身来,见他要离开,连忙问:“你去哪?”

叶梦洲回头看他,温柔道:“我去处理一下身上的味道,待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望着少年欲言又止的嘴巴,极力克制住了想要亲吻他的欲望,即刻便要离开。

“等等!”

林语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坐起身来:“你、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我刚才问你那个问题,不是在嫌弃你身上的酒味重,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喝酒。”

林语轻声叹气道:“自从我那次将你推开之后,你每次喝完酒回来都像是害怕我会讨厌你似的躲着我,等到第二天酒味消散了才敢靠近我。不仅如此,我还看出来你因为我经常来医院的事情很不高兴,但却因为对我的承诺,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

也许林语突然讲这些话在旁人听来有些莫名,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段日子虽然过得很自在,但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那么惬意,你对我的小心翼翼我都看在眼里,不仅每天费尽心机的哄着我,连句重话都不敢跟我说,生怕我露出半点不开心的表情。”

他抬起头来,眼神熠熠的望着对方:“梦洲,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成易碎的玻璃,在我面前永远像如履薄冰,从今天起,你可以勇敢的表达你自己的想法,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语天真的说完这番话。

显然是不知道对方一直以来深埋内心的灰暗想法。

又或许是明明知道,却依然选择相信他。

这种假设令叶梦洲自惭形秽,也愈发觉得总想将少年软禁在身边,不让他和任何人见面的自己不像话,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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