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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抓住温子远的手腕, “不是故意瞒着不给你说。”

“那之后的一天呢?你都没有时间, 都事出从急?”温子远道。

“那是因为……”

温小公子生气的原因很简单,九鸢楼的意外收尾后,元彻看押了王章一行人, 再屁颠颠美滋滋地拉着沈之屿回去了,这件事情连兀颜都知道, 他却是今早才知道。

今早, 耶律录先和温子远讲了瘟疫的事情,提醒他要注意, 不要再乱舞刀弄枪了,后又无意间感叹到一句“不知陛下和沈大人会怎么打算”。

“我哥?”温子远耳朵一动,自动忽视前半部分的唠叨,将注意力放在后半段, “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哥和狗皇帝在一起的?”

耶律录:“……”

丞相府外。

“耶律录!你这个负心汉!你之前说好要帮我的!”温子远打断解释,捂耳不听, “结果呢,你不仅当晚不让我去保护我哥,后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这个骗子!走开走开别挡路, 我要去找我哥!”

耶律录无奈, 为了保护温小公子的自尊心,按捺下“那是因为你去了也没用,你虽然有些本事但是离鬼戎精兵差得太远,还不爱听指挥,而且你如此咋呼呼的为什么不给你说心里没点数吗”的后话,强笑道:“好好好,是我的错,走吧先去找沈大人。”

温子远哼了一声。

“不过说好的,我带你去见沈大人,你……”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注意,我家放刀啊剑啊的柜子钥匙都给你保管,在瘟疫解决之前保证不碰,更不半夜翻墙出去。”

耶律录表示,还是很担心。

另一边。

陛下亲自端着黑乎乎的药碗,吹着上面为数不多的几缕白气。

“呼~呼~呼~”

陛下已经吹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里面的药早已经冷透,沈之屿实在看不下去,放下手中书卷,伸手将药碗拿了过来,闷头喝完。

元彻双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眼巴巴地盯着他。

沈之屿微微摇了摇头,刚准备开口。

元彻唰地起身:“大人要看书是吗?外面的鸟太吵了,朕去帮你赶走。”

“陛下。”沈之屿叫住他。

元彻刚迈出的脚步一顿,心脏狂跳。

“坐吧。”沈之屿翻过一页书卷,“臣只是觉得药冷了会更苦。”

“哈哈哈。”元彻傻笑着挠挠头,“有道理,是朕疏忽了,下次注意。”

听他这话,沈之屿第一反应是明明挺骁勇善战一皇帝的,怎么最近越来越憨了?

卓陀来送药时,他一把将人关在外面,再赶走所有侍从,还以为有什么要事,结果只是吹药。

沈之屿甩开思绪,准备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卷上,可刚看了不到两行,正对面陛下专注又炽热的视线一动不动,烧得他心焦。

“……”

“……”

实在忍不住了,沈之屿放下书:“陛下,有事吗?”

“没啊。”元彻撑着下巴,在回答的时候也不肯挪开视线,“没什么大事儿。”

那就是有事了。

果不其然,稍后就补充道:“就是听说你还要回杨伯仲那里……能不能不去?”

关于数日前朝堂上发生的那件事,他们俩都心有灵犀地选择了闭口不谈,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沈之屿没有刺杀过元彻,元彻也没用因此发过怒。

“陛下,这件事……”

“朕知道。”元彻垂下眼睛,随后抬头冲他一笑,“这次多亏了大人才查出瘟疫,不然定会出大事,估计鬼戎军都会全军覆没。”

沈之屿想说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劝了,元彻又道:“可是瘟疫不已经查出来了吗,那批毒人看押在天牢,绝对不会逃出去,京郊之外的朕也叫人盯着了,定不会让他们再有动静,为什么还要去?”

沈之屿听罢,合上书。

元彻顿时屏住呼吸正襟危坐。

“陛下遇见事情还是得多想想。”沈之屿淡声道,“瘟疫为什么会存在?”

“四大家为了对付朕?”

“是了,瘟疫控制下来只是表,四大家一日不除,今日是‘瘟疫’,明日又是什么?杨伯仲是有几分阴险在身上的,下手也狠,甚至不惜用无辜百姓的命为饵也要推翻您,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元彻一时哑口无言。

沈之屿纤长的手指缓缓摩擦着书封,扯去一个飞出的线头:“而且有件事臣一直想不通,就算四大家成功用瘟疫让鬼戎军败落,他们又能依靠什么上位?”

鬼戎军是有血性在身上的,不用想也知道,若有一天他们真的染上瘟疫,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他们也只会选择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伤病。

四大家以文臣为主,他们靠什么和鬼戎军厮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家兵么?

这无异于飞蛾扑火,鱼死网破,到时候元彻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所以四大家到底在依仗什么?他们到底有什么底牌做保,敢和元彻叫嚣?

沈之屿说的每一条都在理,元彻有些羞愧,身为一国之君,好几次被心中的情愫所困忽略大局,说出一些无厘头的话,离丞相大人差太远了。

“陛下。”沈之屿看出了元彻心中所想,安慰他道,“臣官至相位,在其位谋其职,本就是为君排忧解难的,一个人的想法有限,臣也有许多顾虑不到的地方,这很正常,您已经很厉害了。”

元彻苦笑:“空有蛮力而已。”

“切勿妄自菲薄。”

“还有一件事。”沈之屿补充道,“解药到底是否存在,都是杨伯仲自己在说,此事十分重要,空口无凭,臣此次去还想确认解药,若没有……陛下要让卓陀早做准备。”

上一世,他们就是败在了没有解药。

还有魏喜。

沈之屿已经吃了教训,这孩子还这么小,跟着自己受了太多的苦,这一次他还要把魏喜送出杨府。

“朕错了,都听大人的。”元彻起身走去沈之屿身边坐下,一把拉过他的手,扣在掌中,像是漂泊在无边海域中的人抓住了一只轻舟,既是寻到了一分安全归属,但归属在汪洋之中又显得过于渺小,稍不注意就要失去。

下一刻,沈之屿瞳孔微缩。

元彻竟然弯下腰,轻轻吻上他的手腕。

这还是他们相互清醒时的第一次。

沈之屿有些不知所措,元彻却比之前坦然了许多:“朕已经明白了,朕之前控制不住脾气是因为朕心里没底,”他轻笑一声,“毕竟自己的猜测只是猜测,如今得了大人的准话,朕就放心了,不管你做什么,朕都支持你。”

谁也没有明说,但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沈之屿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自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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