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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便把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厉沧澜轻瞟了一眼白止,突然远离温暖源让怀中的人小蹙了一下眉,但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怕白止受寒,才将人又往怀里拢紧了些。

又想起方才白止惊慌失措捂着胸口那模样,仿佛自己跟个欺负娘家妇女的流氓似的...

厉沧澜无奈笑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夜已深,藏匿在庭院里的蝉鸣渐渐聒噪起来,微风拂过厉沧澜这句话,若是有旁的什么人,定能从话语中品出些许宠溺来。

按理说,这种瞒着帝王来一招代嫁的不要命行为极其挑战帝王之家的威严,但厉沧澜在知道的那一瞬,对白止的兴趣居然比愤怒多。

准确来说其实也没多大愤怒。

厉沧澜一向对自己严苛,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自己全部奉献给大景的打算,而他深藏的秘密也许会随着他的死亡被带入皇陵,不会留下任何被后世诟病的话语。

厉沧澜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男人感兴趣是在他十三岁那年。

彼时先帝正值壮年,还未有立太子的想法,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党争,因此几位皇子和世家子弟们相处十分融洽,除了每日的功课外,便是听其中成了亲的讲闺中之事,厉沧澜那时也被拉着听了不少。

但比起其它人的兴奋与好奇,厉沧澜始终冷淡许多,直到那次他无意间瞧见一本小书——书上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缠绵在一起,画面极其不堪入目,他急忙红着脸关掉书。

后几日脑海里时不时还能出现哪个画面,搅得他睡不好觉,又觉得自己好像真实经历了那般,浑身燥热难耐。

后来才知道是那些纨绔子弟特意去民间搜刮来的春宫图,只不过夹杂了那么一两本男子欢好的□□罢了。

厉沧澜将白止抱着进内殿,轻咳一声,守在门外的婢女们立马拿着干净的里衣进来。

为首的奴婢躬身道,“皇上。”

厉沧澜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又瞧着奴婢手上干净的里衣,犹豫着是叫醒还是不叫醒,道,“放在这,你们都下去吧。”

“是。”

幸好屋内添了炭火,还不至于冷。

白止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厉沧澜轻轻唤了他一声,“皇后?”

见人没有动,厉沧澜这才想起来,他让人在温泉里加了少量安神的药。

他将白止放在床上,换掉自己身上湿透的里衣,才伸手准备解白止身上的衣服。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厉沧澜又想起方才在温泉里游走在体内的躁动,覆在白止胸前的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躺在他面前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对他毫无防备的男人。

朕大概是疯了。

厉沧澜第二次重复这句话。

他闭上眼,实在是压不住体内突然蹿起的火,暗叹一口气,起身拉开门,朝远处候着的李祥招了招手。

李祥小步上前,问:“皇上,您怎么了?”

厉沧澜捏了捏眉心,缓缓道,“让皇后的贴身婢女进来。”

李祥得了令,不敢耽搁,急忙领着绫罗进来。

绫罗本来在外面焦急得等着,看见李祥出来急急召她进去,还以为少爷的事败落了,一路忐忑,连额头都被吓出了些细汗,看见厉帝不太好的脸色,更慌了,低下头道,“皇...皇上。”

“你进去给皇后换衣服。”

厉沧澜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便领着李祥走了。

绫罗目送两人离去,伸袖子拂了拂额头溢出的汗,急忙往房里走,却发现白止正躺在床上。

“哎呦我的小少爷,您怎么睡着了啊!”

绫罗一拍脸,瞧了眼旁边干净的衣服才发现厉沧澜口中的意思,虽然作为下人,但她总归是女子,平常也只是帮着白止套外面的衣服,换里衣这么贴身的事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虽然小少年瞧着睡得很香,但...

绫罗双手合十无奈道:“小少爷,对不住了,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嘛。”

在绫罗一次次粗暴的“呼唤”中,白止终于迷迷糊糊醒了,然而他还没被张牙舞爪的绫罗弄醒透,就听见她嚷嚷着:“小少爷!不好了!”

白止被这一嗓子吓得激灵,睡意全无,意识回神,瞧了眼自己正穿着湿衣躺床上,之前的记忆钻入,他急忙起身换衣服。

绫罗趁这空头把厉沧澜方才的话术用同样的表情、语气又重新模仿了一遍,还添油加醋道:“奴婢瞧着皇上当时的脸色可臭了!”

“他就留下了这句话?”从屏风后换好衣服的白止皱着眉出来,问了绫罗一句,“没其它的了?”

绫罗摇头道:“没了。”

白止系好外面的衣服,拉开门道,“既然皇上都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宫吧。”

绫罗“哦”了一声,上前来小声道:“小少爷,您怎么睡着了呀?皇上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走一步瞧一步吧。”

泡得太舒服,白止一时卸下了防备,连厉沧澜何时抱他上床他都不知晓,更遑论两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现在也不敢确定厉沧澜到底发现没有。

但他敢肯定的是,如果厉沧澜已经知道了,那么定然会有下一步动作,敌不动我不动,为今之计,只能先瞧这位帝王的态度如何。

白止无声叹气,揉了揉自己的脸。

·

李祥见厉沧澜沉着脸出来,就要往外走出华清殿,上前急忙给他披上大衣,还以为是被皇后惹了不快,小心翼翼道:“皇上这是要回长生殿?”

厉沧澜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李祥试探道:“那皇后娘娘?”

厉沧澜停住脚,微微侧身,垂目瞧着李祥,那双眸子像一潭幽深的泉水,并未回答。

李祥低头避开厉帝的目光,也不敢问了。

厉沧澜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缓缓道:“你就在这候着,若是皇后醒了,等下送他回宫。”

李祥之前和皇上报告过那件事之后一直忐忐不安,他和皇后有眼缘,又害怕自己的调查会给白止带来不好的后果,眼下听见厉帝这样一说,内心一喜,急忙应下:“是。”

按厉帝的性格,这话一出,便算是揭过去了。

厉沧澜回头瞧了一眼华清宫,又像是透过宫门朝里面看见人似的,才后知后觉从自己方才的那句话中觉察出了几分在意。

他缓缓收回视线,开始思考为何会如此。

不论琴棋书画,还是骑射等等,厉沧澜从小便是皇子中的佼佼者,他勤学又好问,遇到难题也惯于先思索,他没有过情爱之事,却也不难明白自己三番五次对白止的宽容代表着什么…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动心了。

一旦想明白后,胸腔中突然生出些欣喜之情来,甚至嘴角都忍不住想要上扬。

厉沧澜掩饰般清咳一声。

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失帝王风范。

俩人出华清宫门口时,令策正在宫门的不远处候着,他看见厉沧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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