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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的舒适余韵中,细细享受着。
内官领着宫人取来衣冠为离渊帝更衣梳洗,离渊帝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站起身来。
龙床前边设有木质脚踏,离渊帝起身时脚便落在了脚踏上。
当他的脚离开脚踏踩上地毯的那一瞬,离渊帝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也站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陛下!”内官眼瞅着离渊帝忽然摔倒,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赶忙跑去将离渊帝扶起,却只看到离渊帝口鼻渗出了鲜血,人也已经昏迷不醒。
内官瞳孔微张,搭在离渊帝身上的那只手颤抖不止,“快,快宣太医!”
离渊帝突然摔倒昏迷的消息,在后宫与东宫之间不胫而走。
卫澜霆听见此消息时,人微微怔住,明明早晨在寝宫见他时还挺好的。
卫澜霆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太医们还在诊治,尚未下断言。在太子爷走后,皇上召见了二皇子,二皇子走后没多久,皇上便命内官取了一颗大还丹入殿。
皇上服下丹药,准备更衣,起身时摔了。属下估摸着应当是皇上吃了聂远道新炼制的大还丹,被药性所冲,才会至此。”
栩摘星结合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卫澜霆若有所思地蹙了蹙剑眉,他的嘴角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彰示着此刻他的心情是何等不满。
明明提醒过他了,还是要自己作死!
栩摘星紧接着又说道:“那大还丹中不说别的,单单是一味朱砂就添加了许多剂量。
属下曾私下去过帝都最有名的药堂回春堂,询问过里头颇负盛名的邹大夫。
邹大夫言说:适量朱砂确实有清热解毒、安神镇惊之药效,可量一旦大了,是会中毒的。
中朱砂毒者,轻者重病,重者丧命,实在是碰不得。历朝历代许多帝王壮年惧死,服用朱砂,以求长生不老,延年益寿。”
卫澜霆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神情冷冽地说道:“罢了,既然是他自己作的,生死自负便是。”
“只是……”栩摘星想到了些什么,欲言又止。
卫澜霆瞥了他一眼,“只是什么?”
栩摘星:“只是按理来说即便朱砂有毒性,皇上复发地也太快了一些。邹大夫说,这玩意吃一两次是不怎么打紧的。”
“呵,”卫澜霆冷笑了一声,“这就要问问咱们的贵妃娘娘了。”
卫澜霆觉得,应当是杜少严给离渊帝下的药与大还丹药性相冲相斥,才会使离渊帝刚吃大还丹还没几日便已毒发。
“宫中已乱作一团,太子爷可要进宫瞧瞧?”栩摘星问道。
卫澜霆略一颔首,轻轻笑了笑。
“既然连老天爷都给了容清越这样的机会,孤若是不进宫去瞧瞧热闹,岂非是不给她面子?”
当卫澜霆赶到离渊帝寝宫时,离渊帝依旧躺在床上还没醒过来。
针也扎了,药也喂了。
众位太医已经各显神通,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谁也拿不准离渊帝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
只能寸步不离地等着,唯恐离渊帝的病情会突然恶化,再生出什么变故。
离渊帝没醒,只留太医们在寝殿内跪候着。
容清越则在偏殿候着,除了她,还有一人也坐在偏殿等着离渊帝醒来。
望着神色漠然慵懒而坐的卫澜霆,容清越脸上的神采闪过几缕复杂情绪。
知道卫澜霆会来,她才特意嘱咐卫渚赟乖乖待在府里闭门思过,不必进宫到卫澜霆的眼皮子底下来惹他不顺眼。
第194章
此刻的容清越只能坐着干等的,坐得时间久了,渐渐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捧起一旁搁着的茶盏,玉指捏着杯盖,轻轻拂去茶中漂浮而起的些许微沫,可是却始终没有将茶水递至唇边喝上一口。
容清越时不时便要用余光悄悄瞄上一眼坐在殿内的卫澜霆,显得有几分的心不在焉。
她与卫渚赟所谋的那场刺杀已然以失败而告终,像一场儿戏般尴尬落幕。
虽然没有攀扯到她的身上来,离渊帝也没有对卫渚赟过分苛责,但与卫澜霆同处一室,她的心里倒是有几分的不自在。
感受到容清越的目光时不时会往自己这里瞥来,卫澜霆先是默默地扯了扯嘴角,而后也抬手抬起一旁的茶水浅浅啜了一口。
卫澜霆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抬起眸子,看了坐在主位的容清越一眼,颇感好笑地问着:
“贵妃娘娘此刻应当是担忧内殿昏迷不醒的父皇才对,一个劲地瞧着孤有什么用?难不过孤是华佗在世,有法子让父皇立刻醒来?”
偷窥被发现的容清越愣了一下,“……”
旋即她便红唇微扬,轻柔地笑了起来,“太子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只是本宫听闻此次陛下在昏迷前也见了太子。
这不由得让本宫联想起上一次,陛下似乎也是被太子气得呕血的呢,便发了会儿愣。”
卫澜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上一次,贵妃或许还可以说是孤气的父皇,孤向来笨嘴拙舌,自是无可申辩。
可今日,贵妃娘娘怕是冤枉孤了。孤是下过早朝之后去见的父皇,父皇昏迷是什么时辰?
难道在后宫一手遮天的贵妃娘娘竟消息闭塞至此,不知父皇昏迷前见的最后一人,是您的二皇子吗?
贵妃可是欺孤在后宫示弱,后宫之中无人能为孤辩驳几句。孤又不懂得如何为自己辩解,不及贵妃娘娘舌灿莲花,便想着将这次渚赟的锅也扣在孤的头上?
唉,大抵是贵妃娘娘觉着孤跟渚赟一样是个憨的,看孤像是个专背黑锅的冤大头吧。”
说到后来,卫澜霆不由得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似是有些同情自己般。
容清越神色微变,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有过转瞬即逝的片刻凝固。
“太子这可就误会本宫了,本宫的话一开始也没夹藏着对太子的针对与恶意啊。
本宫只是这脑子想得比旁人跳跃一些,太子万万不要多想。”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卫澜霆再度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应和道:“是啊,儿子想要孤的性命,派下杀手伏击。
母亲却能腆着一张脸说是对孤毫无恶意,说出去只怕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怎么,难道贵妃娘娘与儿子早已离心?渚赟行刺孤这件事,贵妃娘娘竟全然不知吗?”
容清越咬了咬银牙,面上却仍然还要装出和颜悦色的模样来,“渚赟性子鲁莽冲动,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他见不惯太子忤逆顶撞陛下,想要替自己父皇出口恶气,无外乎也是出自于一片赤子孝心,离朝又是以孝治天下。
本宫虽也觉得他处事不当,却也无法苛责。毕竟陛下连渚赟犯下这等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