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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呜,他怎么翻个火堆都这般的仙姿佚貌?跟自璇霄丹阙贬下凡尘的谪仙似的。

认真烤鱼,在不经意间瞥到江无虞竟然盯着容熙眼冒亮光的栩摘星:“……”

江公子不会是看上了情敌的美貌,陷进去了吧?

栩摘星甚至都不敢往下去深想:若是有朝一日发现自己的新欢和旧爱看对眼了,太子爷又该如何自处?

就这眨眼之间的工夫,栩摘星就忍不住替自家太子爷捏了把冷汗,默默祝太子爷好运。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栩摘星也不是全然不顾忠义之人。

好歹是太子爷将他这个孤儿捞进暗卫营长大的,关键时刻总要起点作用不是?

于是栩摘星突然以拳抵唇,咳了两声:“咳咳!”

这突兀的声响,打断了正望着容熙出神的江无虞。

无虞方才甚至已经开始用视线,去勾勒描摹着容熙五官棱角的轮廓了。

被突然打断的江无虞略有些不爽,拧眉回望:“???”

“属下是被这烟熏燎到了。”栩摘星弱着语气解释道,神色端得是一本正经。

江无虞也就没多说些什么。

时间已过得差不多,容熙细细端详了一番,音色淡漠地开口提醒道:“熟了,可以吃了。”

闻言,江无虞立马将自己的那条鱼收到跟前低头嗅了嗅,又用指甲轻轻戳了戳鱼肉。

再三确认过鱼肉当真熟了之后,他才放心下嘴。

刚从火堆上移开的鱼肉还有些烫,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江无虞龇牙咧嘴地吃着。

明知烫也不肯等一会儿晾凉些再吃,一口接着一口,打嘴巴子都不肯放。

容熙略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怎么,卫澜霆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栩摘星:“……”

容公子见笑。

江无虞吃得毫无包袱,栩摘星却有些无地自容,默默垂下了脑袋。

捧着烤鱼吃得正香,时不时还往旁边草垛上吐俩根鱼刺的江无虞:“???”

“你俩不吃鱼都盯着我瞧个什么劲,我脸上有花不成?

烤鱼手艺没我好也不能觊觎我的鱼啊,我丑话可先说在前头。”

江无虞见他俩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放不开,便故意说话逗他们,想调和一下气氛。

容熙、栩摘星:“……”

两人齐齐低头,默默吃着自己手上的烤鱼,再不吭声。

容熙的吃相斯文优雅,细嚼慢咽;栩摘星虽不是细嚼慢咽,但也没有多余的声响发出来。

总之就是,他俩的吃相都比江无虞要好。

江无虞皱着眉头,不能理解他俩。

这既然都席地而坐吃烤鱼了,还拘泥着做什么?

他甚至怀疑他俩这样斯文而克制地吃东西,当真能吃得香、吃得尽兴吗?

当江无虞把自己的那条鱼吃完啃得只剩个鱼骨架的时候,他随手将鱼骨架往旁边草垛上一扔。

从衣袖取出块锦帕擦了擦嘴唇与手指,他一面慢斯条理地擦拭着指间,一面又开始小嘴巴巴了起来:

“能让容公子捉鱼、烤鱼,想必连宴清小郡王也不曾有过这种待遇哦?

以宴清对容公子的喜爱,若是容公子肯为他烤鱼,只怕那个傻子连鱼刺都舍不得吐了。”

江无虞状若无意地说着,眼睛却一直在用余光偷偷瞄着容熙的神情姿态。

容熙既然不承认自己对宴清的感情,那他就发发善心帮他认清。

反正容熙就坐在他对面,说几句话试探一下而已,又不费什么精力心神。

果不其然,听到江无虞提及“宴清”时,容熙呼吸一滞,捧着烤鱼的手指也蓦地僵顿了片刻。

虽然他在反应过来后就立刻遮掩了过去,但仍是被江无虞捕捉到了。

江无虞抿了抿唇瓣,心中有些无奈:这容熙自欺欺人的时候还挺倔,到现在了还遮遮掩掩,想藏着掖着呢。

向来惯会隐藏情绪,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容熙,此刻却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才好。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将他包裹其中。

他已全然没有了继续吃烤鱼的兴致,手掌往前微微倾斜,将手上烤得焦香酥脆的鱼丢进了面前还有些余火未灭的火堆中。

被鱼的重量突然一压,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火堆中已燃尽的灰烬和未灭的火星子霍然间被激扬而起。

灰烬与火星混合交杂,交织盘旋。

灰烬或落于地,或被风吹去,总有去处;而那些微弱的火星却只是闪动了一下,便湮灭熄去,转瞬即逝。

江无虞将这微不足道的画面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头,其中自有禅意。

而那端的容熙已经站起了身,眉眼淡漠,镌刻出一抹冷峻。

“卫澜霆的心思,你知我也知,我愿放宴清去安生度日。既如此,我与宴清二人的名讳,便不必同时提起。

日后,江公子就莫要再开我与他之间的玩笑了,我与他早就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至此陌路。”

江无虞抬起眼眸时,唇瓣微微翕动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瞬惊愣与无措。

容熙冷着眉眼,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结果他甫一转过身,眼神便与宴清凝视着他的目光撞上了。

两人目光对视,宴清只是默默地望着他,随后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些许笑意。

方才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容熙窘迫不已,呼吸微滞,不自然地率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江无虞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蜷缩起了手指。

方才他们谈话间都处于放松的状态,他与容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而且就站在容熙身后不远处。

唯一一个察觉到的人便是栩摘星了,可栩摘星也从不是一个多嘴多舌之人,自然不会多说些什么。

宴清面上挂着浅薄的笑意,微笑着对容熙颔首示意,然后自己往旁边退了一步,主动为容熙让出去路。

礼数之周全,犹如一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让人无可挑剔。

容熙瞧着他的举动,眼眶酸涩得紧。

又似乎是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落泪于人前,因而加快了步子,迅速从宴清身旁走过。

容熙步履不停,衣袂摆动的幅度便也比寻常走动时要大了些。

与宴清擦肩而过的时候,宴清甚至能嗅到他衣上熏染的蕙兰药香。

淡淡袅袅,似有似无。

容熙走过去的时候,宴清也始终保持着低头垂眸的姿势,免得被他瞧见自己眼底的受伤与落寞。

一向从容不迫的容熙,此刻却走得这样急促。

果然,他是不想再与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纠缠了。

宴清心底泛起阵阵酸苦,连带着脸上的笑也跟着变得苦涩了起来。

若是早知宴清会听见,江无虞就是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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