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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化脓?
而且这才过了一夜,雨后春笋冒得也没他这新肉快啊!
回了住处,魏京贤还在想这桩事。
可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江无虞愈合得会比旁人快这么多。
魏京贤以为,这江无虞体质如此古怪特殊,定非池中之物。
思来想去,魏京贤换了官服,决意进宫面圣。
到了皇宫,魏京贤把这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离渊帝。
起初说到他给江无虞动用私刑时,离渊帝抿着唇不发一言,魏京贤心里还有些没底。
拿不准皇上究竟是希望他折磨江无虞呢,还是不要折磨江无虞。
可说到后来,离渊帝开了口:“竟有此等怪事?”
魏京贤才知道皇上是默许他对江无虞动刑的,遂安心了些。
“是,臣不敢诓骗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添油加醋,更无虚假。”
一旁的容清越听后也觉得甚是稀奇,“这小子瞧着不怎么健壮还有些瘦弱,想不到身子骨竟这样好?”
“可不是?”魏京贤回着容清越的话。
“陛下,要不让熙儿带位太医去庭狱司瞧瞧他吧?”
容清越心思微动,一脸怜悯心善地说道:
“一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江无虞此刻若是在咱们离朝死了,对陛下和离朝的威望有损。日后,他的用处更大。
二来,也让太医瞧瞧他究竟有什么古怪,免得日后对陛下和离朝不利。”
容清越一口一个“陛下”、“离朝”,仿佛一心为了离朝和离渊帝,善解人意,又识大体。
离渊帝也认为她言之有理,满意地点了点头,“准了。”
容清越柔柔地福了福身子,“臣妾这就让人通知熙儿。”
当容熙领着一位太医跟着魏京贤跨入庭狱司大门的那一刻起,他清秀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此处阴冷潮湿,空中还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恶心的恨不得让人把隔夜的饭菜都要呕出来。
容熙皱着眉头,打开折扇挡在了自己的口鼻间,似乎这样味道就没那么的浓郁刺鼻了。
那名太医更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魏京贤悄悄把容熙的反应动作看在眼里,勾唇笑着说道:
“容熙公子这还是头一回来庭狱司吧,魏某闻久了,也就不觉其臭了。”
容熙侧着眸子,有些不情愿。
不明白姑母为什么要把这样的苦差交给他。
不过就算容熙不乐意进这庭狱司,容熙也得给足了魏京贤一个面子,毕竟人家可得离渊帝的心腹,没少替离渊帝干坏事。
“魏大人辛劳。”容熙朝着魏京贤微微颔首,客套地说着。
魏京贤也不觉得受不起,脸上笑容更深了些,眯出几道眼纹。
他笑着问容熙:“容熙公子与里头的江公子,可是有恩怨?”
容熙握着折扇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魏大人何以见得?”
“公子养尊处优,根本不愿意踏足我这庭狱司,可还是逼着自己进来了。想必也是想瞧一瞧江无虞的狼狈惨样吧?”
第66章 我这双手,废了?
不得不说魏京贤看人极准,又或许他对察言观色很有一套。
总之,他猜对了。
容熙眸色深了些许,似有不悦,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之后的难堪。
“魏大人多虑,咱们都是奉命罢了,何谈喜欢亦或是厌恶?”
容熙死鸭子嘴硬,自然不肯承认。
可是他不知道阅人无数的魏京贤早已经将他脸色转变都悄悄看在了眼里。
魏京贤也不与他争辩,笑而不语。
说话间,三人也已来到了关押江无虞的牢房门口。
容熙将目光投向靠坐在角落里的一抹单薄身影,发丝凌乱,面白如纸,衣裳也早已脏得不辨颜色,分不清是尘还是血。
容熙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没想到这才几日工夫,那日还生龙活虎与他对峙说话的江无虞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毫无生气。
容熙本是带了满腹落井下石的风凉话而来,可望着江无虞这不人不鬼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只觉得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魏京贤使了个眼色,一旁看守的狱卒立刻心领神会,掏出身上的钥匙解开大门上的锁链。
锁链绑了三两圈,解时还叮当作响,吵醒了好不容易勉强合了会儿眼的江无虞。
狱卒取下锁链,推开门,弓着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容熙公子,请吧。”魏京贤饶有风度地向容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容熙也不扭捏,不动声色地用折扇遮去半张俊脸,风度翩翩,眉目清贵,举手投足间皆是高人一等的优越从容。
通身的气派与这肮脏逼仄的牢房,格格不入。
江无虞薄唇轻摇,说不清是因为身上疼痛难忍,还是见到如此贵气逼人的容熙有些自惭形秽。
容熙居高临下地睨了江无虞一眼,声色倨傲朗润:“离渊帝和贵妃娘娘心善,特意让我带了太医来瞧瞧你。”
江无虞神色冷漠,面无表情,仿佛置若罔闻,直接将他们三个不速之客无视了。
容熙也不恼,歪着头轻嗤一笑,对着一旁战战兢兢的太医使了个眼色,又像是存心说话招惹江无虞似的。
“去给他瞧瞧,别一不小心咽了气,白白害太子殿下伤心。”
提到“太子殿下”,江无虞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略显空洞无神的双眸微微颤了一下,像受伤了的蝴蝶艰难地振翅挥翼,每一下都透着苦楚。
连带着鸦羽般的睫毛也随之微动,眼里虽无泪光,却比涕泗横流还要惹人心疼怜惜。
江无虞很想问容熙一句卫澜霆怎么样了。
可他想了想,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轮得到他去担心卫澜霆呢?
而且,容熙也未必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告诉他实情。
问了也只是换来容熙更不屑的嘲笑,自取其辱罢了。
“是。”太医恭敬点头,将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药箱搁在了铺着稻草的地上,打算为江无虞治伤。
江无虞便像是刀俎上的鱼肉,只是目光微动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有动弹躲避的力气。
因为他只有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又将会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太医先是替江无虞把了把脉,而后眉头紧蹙。
又看到江无虞的双手指尖全是血痂,动作小心轻柔地抬起他的一只手,细细察看。
饶是太医已经尽力放柔自己的动作,江无虞还是在所难免的疼到紧咬下唇,咬紧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
太医眉间的褶皱更深了,目光向下。
瞥到江无虞身下的座位都已被血染红,成了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