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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一个精美。
然后就自然被富商看中,请了他专门去刻葫芦。那胡家也就此发了财,从村子里搬到了城里。
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家祖辈那人被打断了手脚从那富商家里扔了出来,没多久就死了。
这下可好,风头正盛的胡家一下子门可罗雀。也没落下去。
后来会做葫芦雕刻的人越来越多,家家户户也都种上了这东西。
“可惜,还得是胡家人做出来的有灵气。”
“不过他们家虽做,但鲜少见他们拿出来了。”
铁树爷爷提醒:“他们那家人脾气古怪得很,小公子要是去的话还是让人跟着一起。”
戚昔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他眯了眯眼睛,缓缓点头。
先来打探过消息,回去铺子用了一顿午饭后,戚昔才带着常河以及自告奋勇跟来的小孩往胡家去。
斜沙城的巷子里有砖瓦房也有平房,自从那场雪灾重建之后,各家各户从房子上来看都不像原先那般穷苦。
虽多几家一个院子,但院中收拾干净,庭前也栽种了瓜果树木。
但当铁树领着他们往巷子最深处走时,高高墙面竖起,明亮舒适的观感立马被打破。
高墙立在前面,不知道还以为这巷子被堵住了。
直到铁树绕到面向城墙的东侧,众人才看见一扇紧闭的门。
常河打量着比房子还高的围墙,还没见到这家人就觉得这家人定是奇怪。
这么高的院墙里住着不压抑吗?墙面高了还挡住光,怎么会住得舒服。
铁树正要打算敲门,回头看了两个大人一眼,提醒一声道:“我敲了哦。”
“好。”
咚咚咚三声,里面没有响应。
铁树面色如常,又敲了三声,扬声道:“胡婶婶,是铁树啊!”
吱呀一声,单是听声音就知道这扇门有多沉重。
昏暗的深巷里,只能透过打开的门而看到落在院子一角的一道光。
再要细看,便被门前一个目光不善的妇人挡住了。
妇人约莫三十,年纪不大。头发利落地用布巾包好,衣衫干净整洁,看着是个会收拾的人家。
她警惕的目光划过铁树身后的两人,又落在小孩身上。“有事?”
“胡婶婶,你家有做好的葫芦卖吗,我大哥哥要买。”
胡今芹半隐在门后,目光不加掩饰地打量着戚昔跟常河两人。
她看得久了,常河脸色沉下,试图上前一步挡住戚昔。但戚昔将他拦住,面上也没什么不适。
胡今芹后退一步拉开门,侧身让开。
“进来吧。”语气不咸不淡,没有半点招待客人的姿态。
说罢,她就率先一步进了门。
铁树咧嘴,冲着戚昔招招手:“大哥哥,快跟上。”
进了这方院子之后,门一关上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院子里只有门口连接大门一条可以走的石板路,路两旁都是翻耕过的土地,面积还不小。地里搭着架子,上面还挂着没有摘下的葫芦。
只看了一眼,戚昔便被吸引。
这些吊在架子下的葫芦品种不一,有长柄葫芦,有元宝葫芦……大小不一,但品相都极好。
领这着几人到了一间侧房门前,妇人停下道:“都在里面,自己选。二十文一个,银钱放在里面门口桌子上就行。尽快。”
说完不等人询问,她绕开几人,往灶房走了。
“大哥哥快点吧,晚了胡婶婶要赶人了。”小孩抱着戚昔的手将他往屋里拉。
一进去,戚昔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葫芦刻画震撼。
屋子不大不小,从房梁垂落许多细线下来,每一根细线上挂着姿态各异的葫芦作品。
有雕的,有画的,极细微高超的雕刻技艺与绚烂瑰丽的色彩糅合在一起。
处处彰显着匠人高超的技艺与巧思。
极为好看,每一个都称得上是艺术品。
“便是当礼也送得。”常河怔愣感慨。
“大哥哥快快选吧,胡今婶婶不喜欢别人在家里呆久了。”
戚昔看着眼前的葫芦,心道:这手艺放在京都,不知道要得多少闲人的追捧。
他敛了心神认真挑选。
还没多久便听到一声催促。
不做他想,戚昔刚放下银钱铁树便拉着他快速往门外跑。叮叮当当,细线绑着的葫芦发出轻响。
刚出门,里面嘭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隐隐有压低的争吵声传出来,不过那都是别人的家事,戚昔刻意没再细听。
“呼——”出了巷子,小孩拍拍胸口。
戚昔揉着他的脑袋好笑:“有这么吓人?”
“大哥哥你不知道,胡婶婶的相公很凶的。我以前被胡婶婶领着去家里玩儿的时候看到婶婶的相公将那个屋子里雕好的葫芦全部砸了。”
铁树想到那时候不小心看见的胡叔叔的样子还心有余悸。
“他像要吃小孩一样。”这是铁树想出来的最贴切的形容。
戚昔安抚地拍拍小孩的头:“都过去了,不用怕。这次还要谢谢你带路呢,不然我们都进不去门。”
常河拎着一串葫芦动作有些小心。
“这些葫芦一个才二十文,让海棠商行的那些人拿了去一个能卖二十两都可以。”
胡家。
在戚昔离开后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不过多是单方面一道男声。
紧接着,院门紧闭的院子当中,放葫芦的屋子被一身形高而瘦削的男人暴力地用斧子劈开,里面再精美的葫芦被砸了个遍。
而小孩口中的胡婶婶则披头散发,似笑似哭站在门外,看着如疯子一般在里面肆意打砸,好似癫狂的清瘦男人。
邻居听到隔壁叮叮咚咚的声音忙将院门关严实了,招了自家在院子里玩儿的孩子进屋。
“阿娘,胡叔叔又砸东西了。”
“那就是个疯子,什么胡叔叔。”
在这条巷子上,对胡家知道得最多的无非就是邻居。
而在邻居眼里,隔壁可不就住着一家疯子嘛。辛辛苦苦做葫芦,葫芦做好又一个发疯全砸了个稀巴烂。
以前两家还有往来时,她看见许多次胡家那媳妇在院子里烧烂葫芦,后来听隔壁男人闹得动静愈发厉害,这高墙就建起来了。
他们也就看不见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总而言之,从她男人爷爷口中得知,这胡家自搬来时就如此。
一整个疯子窝。
好半晌,屋里安静了。男人脱力地坐在地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眉眼低垂宛若熟睡。
胡婶子抹了把眼泪,进去抱住男人身子,瘦削的肩膀将他撑起移到隔壁屋子。
“阿今。”男人虚声道。
胡今给他盖好被子,用帕子沾了沾男人的额角。“可舒服了?”
男人扬起笑,面上灿烂不见刚刚半点阴郁。
“阿今对不起。”
“不怪你。”
胡今芹别过头去,她瓮声瓮气道:“我去看看锅里。”
说完她匆匆离